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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没想到岁月过去那么久，他却是比当年更加令人心动了。

陆步鞅察觉到王氏看过来的眼神，一双剑眉却是又拢了几分，他搁下手中的茶盏，口中是又一句：&ldo;你若没什么事，我就回书房了。&rdo;

王氏闻言倒是也回过神来，她心下着恼，这个男人如今就这般不待见她?平日若非有事就很少跨足她的院子，就算来了也只是坐个一时半刻，要不是知晓他每日不是上朝就是待在书房处理公务，她还以为陆步鞅也跟那陆步巍一样在外头养起了外室。

可不管心下再怎么不舒坦，该说的话却还是要说的。

王氏想到这便又柔和了声调与人说道：&ldo;今日大嫂罚了起宣和起言，他们才多大，大嫂也真忍心。&rdo;

&ldo;起宣也就罢了，起言在祠堂里可是足足跪了三个时辰，起来的时候就连路都走不了几步，到后头还是由人背回屋子的…&rdo;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待又握着帕子抹了一回眼角的泪才又继续说道：&ldo;老爷，您可得为他们做主啊。&rdo;

陆步鞅闻言却是又皱了回眉：&ldo;大嫂进门这么多年，还从未见她处置过人…&rdo;他这话说完眼瞧着王氏眼神微闪，心下便已有了答案，他的面色变得黑沉，就连声调也沉了许多：&ldo;若非起宣和起言做错了事，大嫂又岂会无故责罚他们?&rdo;

他这话说完便站起了身，口中是低斥一句：&ldo;你不想着好生管教他们，竟还想着到我这处颠倒黑白?&rdo;

王氏耳听着这番话，原先面上的凄苦便有些僵硬。

她手中紧紧攥着帕子，到底是畏惧陆步鞅的气势不敢再提此事，只是话却未断仍旧与人说道：&ldo;老爷，罚两个孩子的事的确不算大，可您想想大嫂和母亲今日的态度，咱们国公爷的位置还高悬着呢。&rdo;

陆步鞅闻她最后一句，面上的神色却是一顿，原先要走得步子也跟着停下。他紧皱着眉低头看着王氏，却是过了许久才开了口：&ldo;你此话何意?&rdo;

王氏见他止了步子，心下便先松了一口气，口中是继续说道：&ldo;大哥那一支如今就留下这么个男丁，大嫂又这般偏颇那个庶子。&rdo;

她一面悄声说着话，一面是偷偷觑着陆步鞅的神色，紧跟着是又一句：&ldo;您是知晓母亲的，她往日就疼爱大哥大嫂，虽说咱们陆家还没有过庶子掌家，可也难保老太太她不会爱屋及乌向陛下请一道旨意呢?&rdo;

等这话一落‐‐

王氏虽然未听陆步鞅开口，可见他重新回了座，便又放下帕子替人续了一盏茶。

而后她是又柔和了声调同人说道：&ldo;咱们家中正经主子也就这么几个，三房那个病…&rdo;王氏将将说到这便见陆步鞅黑沉了脸，她心下一凛忙又换了个说法：&ldo;三弟虽然是嫡子，可他身体惯来是不好的。&rdo;

&ldo;就算这位子不是您坐，那也轮不到东院那个庶子坐，咱们的起宣可是素有好名声的。&rdo;

这么多年‐‐

她费尽心思着人教导起宣，为得不就是有朝一日能够母凭子贵?

&ldo;老爷…&rdo;

王氏看着烛火下沉吟不语的陆步鞅，忙又添了一把火：&ldo;以前大哥坐那个位置也就罢了，只是日后要让我们仰那个庶子的鼻息，您的脸面又往何处搁?还有起宣、起言，如今因为这个庶子，咱们家受到的风言风语可不少，就连那些士族大妇朝咋们家递的帖子也越发少了。&rdo;

陆步鞅耳听着这番话终于是开了口：&ldo;起宣如今才多大?&rdo;他这话说完是握过桌上的茶盏也不曾喝，只是磨着上头的纹路继续说道：&ldo;何况大哥刚去，母亲又岂会有这个心思向陛下请旨?&rdo;

他说到这却是又停了一瞬，紧跟着是又一句：&ldo;日后这样的话你不必再说，如今大哥刚去，母亲正是伤心之时，你平日若有空就好生陪着母亲解闷，别整日费这些心思。&rdo;陆步鞅这话说完便不再多言，待放下了手中的茶盏便往外头走去。

这一回，王氏却不曾拦。

待又过了一会，暗香便打了帘子走了进来，她眼瞧着坐在椅子上的王氏便轻声说道：&ldo;夫人，二爷看起来有些不大高兴，日后这样的话您还是避讳着些，二爷总归是由老太太一手养大的。&rdo;

王氏闻言却是掀了眼帘朝人看去。

屋中烛火晦暗不明，打在她的脸上倒是显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ldo;隔着肚皮就隔着心，你懂什么?&rdo;

她的夫君又岂会真得甘心屈于一个庶子之下?

…

几日后。

沈唯今日起了个大早，等墨棋替她梳洗好刚要传膳便听到她开了口：&ldo;不必传膳，今日我去给母亲请安。&rdo;

因着天气寒冷，谢老夫人早已取消了早间请安的规矩，而沈唯自从醒来后也鲜少去大乘斋寻谢老夫人…因此墨棋耳听着这番话却是怔了一回，不过也只是这一会功夫，她便笑着应了&ldo;是&rdo;。

她忙让人取来斗篷替沈唯披戴好，而后是又让人去把手炉里的炭火换上一遭。

等一应都好‐‐

墨棋便扶着沈唯往大乘斋那处去了。

此时天色还早，除了院子里洒扫的奴仆，这路上也没多少人…他们眼瞧着沈唯过来自是又一番恭敬问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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