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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第1页）

小厮闻言面色有些奇异，看着他此刻默写而下，很是不知所云的剧目，有些呐呐的回道：&ldo;可是老板……哪有戏子会演这戏啊!&rdo;

&ldo;不会演也得给我演!&rdo;话音未落，外间的马车一停，中年男子放下笔，低头审视了一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丝毫不管小厮讶异的神色，霍然站起身来朝外走，&ldo;你让开!我自己去找人来演!&rdo;

小厮一看他这副模样，立时快步跳下马车，追着他朝福喜院里走，他虽然看不出那所谓的&ldo;西洋戏&rdo;，到底是哪里特殊哪里好看，却知晓自家老板这是要魔怔了，面上一时间都是无奈:&ldo;老板!&rdo;

天色刚要擦黑的时候，顾之素终于行色匆匆，自外间的荣安戏院返回。

连珠一直守在溶梨院内，一瞧见顾之素就迎上去，小心帮他脱下了披风，带着笑容轻声道：&ldo;少爷回来了，快喝口茶，歇一歇罢。&rdo;

顾之素接过他手中的热茶，低头喝了以后放在桌上，沉吟着缓缓回过身来，看向听到了戏院中的戏，若有所思垂着头的胡沁儿，与眼眶红红的清欢问道：&ldo;今日你们出去看戏，觉得这荣安院里的戏，演的如何?&rdo;

胡沁儿闻言立时抬头，不曾思忖便应道：&ldo;回少爷，这戏真是新奇，唱戏的时候，念白那样多，而且调子也不一样。&rdo;

顾之素点了点头，含笑接着问：&ldo;可觉得好听?&rdo;

&ldo;好听倒是好听，对我们也更容易懂些。&rdo;清欢撅了撅嘴，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她看了那戏后，如今一想起结局，就禁不住想哭，&ldo;只不过那戏本子，写的也太惨了些，那海中来的鲛人，既然为那个皇子付出一切，最后还是赢不过公主，回到海里也就是了，为什么一定要化为泡沫呢?&rdo;

顾之素也不知这个从大周传来，名为《鲛人公主》的西洋戏，到底最后为何是这样的结局，不过若强硬的将之改为大团圆，倒是也觉得有些不美，还好这出戏惨虽有些惨，许多官家小姐却十分喜欢，唱鲛人的花旦又长得不赖，才能从第一出就一直叫好到如今。

想到此处，顾之素勾了勾唇，复又拿起了茶杯，吹了一口热气后，目光微闪轻声道：&ldo;或许对于那个鲛人而言，能够化为泡沬，才能让她的心平息下来。&rdo;

清欢没有被他的话劝服，思忖了片刻之后，反倒开口问道：&ldo;可少爷，若是您是那个鲛人，这样的话……&rdo;

她的话音还未落，站在她身边的胡沁儿，就顿时变了脸色，抬手掐了她一下，立时让清欢醒过神，看了一眼垂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的顾之素，有些惊慌的反驳道：&ldo;啊不是!清欢的意思是‐‐&rdo;顾之素的手指轻轻一动，含笑看了她一眼。

&ldo;我知晓你想说什么，不必解释。&rdo;

说罢这话他转过眸光，盯着不远处的茶盘中，那一盏白玉梨花。

如若真正眷恋一个人，就算是化为泡沬，也会想要保护那个人。

但让他化为泡沬，他又怎能甘心。

&ldo;我可是个人，不会变成泡沫。&rdo;不知沉默了多场时间，顾之素转身朝桌案走去，神色声音皆是淡淡，&ldo;不过一场戏而已，你都想些什么呢。&rdo;

清欢懊悔说错了话，呐呐的不敢在说，胡沁儿和连珠见此，刚准备低身退下，外间却突然响起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胡牙敲了敲门，就算声音压得极低，也掩饰不住话语中的惊色：&ldo;少爷，出事了。&rdo;

顾之素了解胡沁儿与胡牙两人，还是胡牙更为稳重一下，此时听他语气都有不对，猜到发生了什么大事，快步走到门边一把拉开门：&ldo;怎么了?&rdo;

胡牙一瞧见他，面色凝重应道：&ldo;太夫人过世了。&rdo;

&ldo;何时的消息?&rdo;

&ldo;刚刚，一盏茶之内。&rdo;

&ldo;琼华还是寒鸩发现的?&rdo;

&ldo;都不是。&rdo;

顾之素看见胡牙摇头，面色也略微变了。

&ldo;琼华和寒鸩，都没有发现?&rdo;

胡牙愈发压低声音，声音放轻了说道：&ldo;主院突然放出消息，那时候琼华趁乱进去，如今前因后果还要等‐‐&rdo;他的话还没等说完，外间传来一道声音。

&ldo;四少爷，方才主院之内传来消息，太夫人已经仙去了，王爷请诸位小姐少爷，都立刻前往主院守孝。&rdo;

顾之素抬手止住胡牙下面的话，抬步自他身边缓缓走过，朝着不远处的院门口而去，打开院门之后不出意料，瞧见了主院内领着几个丫鬟，身着素服前来报信的嬷嬷，他的神色带了几分不可置信，像是每一个孝顺的孙儿一般，听到这个消息后瞬间红了眼眶，有些哀哀的压低声音问道。

&ldo;祖母过世了?什么时候的事?&rdo;

那嬷嬷看他实在悲伤，也是有些唏嘘，擦了擦微红的眼角，哽咽着低声稟报道：&ldo;就是方才不久，还请四少爷节哀。&rdo;

顾之素站在她面前，跟着叹息一声，面上悲伤涌起，沉默片刻垂头，压低声音叹道。

&ldo;我知晓了，马上就去。&rdo;

送走了主院来的嬷嬷后，顾之素立刻回到屋中，没过多久就见临江院中，有嬷嬷送过来了孝服，穿上之后吩咐了清欢和胡沁儿，带着胡牙和连珠两人出门，还不等走过溶梨院外，那条横过后花园的回廊，耳边就陡然响起低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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