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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番外篇国庆点文(三)
#萤火#
时空又一次被强大的力量扭曲、撕裂,时空隧道的轮廓逐渐清晰、成形。凡尔斯从中疾飞而出,落地前,他以为这次的时空飞行除了先前那几位知晓外,应该不会有更多的了,更不会惊动他。可是他错了,那个他,在此刻闯入了他的视线里:两对纯白羽翼,金发蓝瞳。
对于遇见重生之翼,着实是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他风采依旧,只是脸上没了以往的和蔼,倒添了几分严肃。凡尔斯当然看得出,他已在这等候多时了。
“不必拐弯抹角,既然给你碰见了,那就任凭处置吧。”他漫不经心地笑着。
“唉。”重生之翼叹了一口气,神情稍稍缓和,“跟我来,我带你去个地方。”
看着重生之翼朝自己伸来的手,凡尔斯静静注视许久,摇摇头:“别这样,我自己会走。”
他的性子还是这样呢,自始至终从未变过。重生之翼只得将手缩回,轻点着头,一言不发。
盛夏的夜晚,显得十分静谧,只是不时会有微风轻拂过的声音和藏匿在草丛中草虫的低鸣响起。他们沉默着并行向前,走向那一方未知。
“想不到你也喜欢玩这一套……”即将到达目的地,他的眼睛忽然被重生之翼捂住。虽然有些不悦,但他也只能顺着对方的意思继续前行。
步伐骤停,他们到了。这时,他才得以睁眼。本来是想接着说些什么的,但他被眼前的景象所吸引住了:漫天流萤,明明灭灭。
好美,好壮观。
“我承认,这里确实挺美的,但我还是不清楚你是何意。”回过神,他轻语。
眼前,一只小小的萤火虫趴在一片叶子上,身子的光芒越来越暗淡,这意味着它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重生之翼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触它。刹那间,它的身体焕发光彩;它扑扇着两片薄薄的翅膀,飞向空中,再度成为了萤火大军中的一员。
看着漫天飞舞的萤火虫,凡尔斯心中的想法愈发强烈了:“自我诞生以来,我就没求过谁。可是现在……为了他,我想求求你,求你将他复活好么……”
“你说的可是千夜死神?抱歉,我不会答应的。”他几乎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你明明有那样的能力……哈,还是说要我给你下跪磕头……?那也行啊。只要你能答应,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说完,凡尔斯屈膝准备下跪。
“……你这又是为何?”重生之翼及时拉住了他的手臂。
“我还是放不下,我忘不了他……你,体会过失去的滋味么……?”凡尔斯仰起脸,眼里噙着泪。偶尔有一两只萤火虫从他们中间飞过,微光汇入他眼中,将他的眸子映照得熠熠生辉,泪水也闪闪发光。
“我确实没体会过。”
“所以……你能了解那种痛苦么?!与挚爱阴阳相隔……为什么,你宁愿救活一个生命不过短短二十天光阴的脆弱生灵,也不肯答应我呢……?!就算你救活了它,又有何意义?你能改变它生命短暂的本质么……它还是会消亡!你又何必费力呢……”他略精神失常,笑着的同时热泪止不住地溢出眼眶,在脸上划出两道清晰可见的泪痕。
“天羽,你听我说。”重生之翼上前将他搂入怀,“不是我在选择救谁,而是谁在选择被救。能否存活,关键在于意志是否强大。你看,是伙伴给了它求生的意志。你是否有看到,刚刚它们一直在它身边盘旋?”
凡尔斯顺着重生之翼的指向,透过缝隙看到了萤火虫们在一起欢愉地飞舞着。集体围绕着它,似是在表示关怀。
“可,如果亡者生无可恋,根本不想复活呢……?他当初选择的是自杀,这说明了什么?抱歉,我不是不想,是无能为力。即使强行将他复活,他也不会开心的,对吧?我听说,他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可他没有。但凡有所留恋的话,都不会是这种结果。”
“生无可恋么……那也是被逼的!”凡尔斯咬了咬下唇,“告诉我,你们所谓的正义是什么……?!”
“现在的正义,确实腐朽了。如今的世道,差不多可以用‘顺我者生,逆我者亡’形容。或许,我现在维护的秩序,不是正义,是平衡。为何会有许多强者试图重组秩序,也正说明宇宙的秩序本身存在着诸多问题。只不过,他们是站在少数的那一边,被多数人所不认同,于是正义习惯性地将他们置于黑暗,称邪恶。”
“多数人认同的,就一定是真理,是正确的么?并非如此。没有自己的主张,只能叫盲目从众。从古至今,哪一次的权力不是通过战争获取的?战败方很难在胜者制定的秩序下生存,所以……秩序时不时会受到挑战,战争经久不断,我也希望能早点结束呢。可是,会有尽头么……?”漫长的战争,令他也感到心力交瘁。短暂的和平来之不易,会让人加倍珍惜。
“谁都有私心,我也不例外。但我必须自制,绝不能为了一己之私而一意孤行。我希望你别再在我面前说那种话了,我还是那个回答。过去的就让它过去,是时候放下了。你回到过去时,不是找到答案了么?他若真心想回来,就一定会回来的。萤火,虽然微弱,却是希望。你心中的那点微光,也不要灭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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