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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治安员目击闪光……三人昏迷……现场疑似燃气泄漏引发爆炸……看着刘安虹发过来的勘验记录,三人各自思索。
“我没有烧伤,你们有吗?”杜恩率先打破沉默。
常阳微微摇头。
梁秋实皱着眉也不说话,不知道想到些什么,脸色肉眼可见变得阴沉,“常阳,你跟田浩,交手过程是怎么样的?”
当听到田浩面容扭曲、脖颈歪斜却行动无碍时,杜恩开始脑补各种“丧尸”剧情;听到头吊在背后、以胸腹发声时,杜恩想到了神话传说中的“以乳为眼、以脐为口”;待听到头吊在背后,依然后发先至、将常阳踹飞时,杜恩苦着脸,想不出来自己三人有什么理由能够活下来。
“投降?”梁秋实双目低垂,自言自语,“他为什么让你投降呢?”
“哼,说什么让我代替李录。”常阳冷笑道。
“唔……你那天怎么接住子弹的?”梁秋实话风突转,目光灼灼地盯着常阳。
常阳没太在意,骄傲又矜持地答道:“我自幼习武,内外兼修,有什么可稀奇的。”
“噢?我认识你这么久,以前怎么不知道?”梁秋实忽然刨根问底起来:“你胸椎断了怎么会好得这么快?”
“习武之人,又不是卖艺。”常阳觉出点不对劲,斜乜着看向梁秋实,“我天生恢复快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那年救你、被人捅在腰眼子上还不是一天就好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梁秋实面上显出几分严肃、几分恼火,却又夹杂着几分喜色。他想说点什么,瞥了眼杜恩,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叹口气道:“没什么。小杜,开车、往前,下一个丁字路口左转,去见见江燕。”
“噢~你见过我吗?”梁秋实看着窗外,满含深情;然后尖着嗓子一字一顿道:“没什么印象……咳、咳、咳~哈哈哈哈哈哈!”长期抽烟造成的咽炎妨碍了戏精梁秋实的表演,却阻止不了他笑得肆无忌惮。
他们这时已经从看守所出来,在回医院的路上。
这次见面除了确认江燕四人的确是南都集团员工,没什么别的收获。倒是杜恩和江燕之间的简短对话,成了梁秋实最大的乐子,隔一会儿就拿出来模仿,顺便加上不同的演绎。
杜恩臊得满脸通红,冲方向盘撒气,把梁秋实晃得东倒西歪。常阳坐在一旁,默默拽了拽安全带,确认已系好。
听得多了,也就疲了。杜恩冷静下来,扶着方向盘,从后视镜看了眼梁秋实,道:“梁所长,你有事瞒着我。”
“这不是很正常?”梁秋实叼着烟,又开始四处翻找打火机,口无遮拦道:“我又不是你爹、你爹也不会什么都跟你讲啊!”
“我不是跟您说笑。”杜恩声音缓慢而清晰,“我想了很久,有一些疑问。第一,根据现有信息,我是李录案重大嫌疑人,但直到目前,没有对我采取任何强制措施,连正式的讯问都没有,这合理吗?”
“第二,常先生能找到我、张金生的马仔能找到我、田浩也能找到我,我的信息几乎透明,是谁的过错?”
“第三……”
“你先别说第三,减减速、先减减速!”梁秋实无奈地也扣上安全带,因为杜恩已经将车速开到了9o,并且还在加速。
“您让我减速?”杜恩回头瞧了眼梁秋实。
梁秋实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小杜啊,你看着前面开车,好不?”
“您也会觉得不安全吗?我现在的生活也好像一辆车,”杜恩语气平静,暗藏愤怒,“您开着它,不让我下车、也不告诉我去哪儿;把我眼睛蒙上、还不给我安全带。梁所长,我也觉得不安全呢!”
车子顺着沿江大道一路往南“飞”去。
不停转移话题、从田浩跳到常阳、又从常阳跳到江燕、无休止地插科打诨……梁秋实的诸般行为在杜恩看来,无非是想隐瞒些什么。
“现在一切都乱糟糟的……”杜恩猛打方向,避开一个不打转向灯就变道的蠢货,接着道:“争权夺利、勾心斗角,杀人灭口、破案缉凶,哦、还有您,当代大侠、私家侦探是吧!”
杜恩看了眼常阳,见他死死抓着门把手,整个人笔直地贴在靠背上,脸色煞白,全无高人风范。杜恩有些意外,火气稍降,油门微松。
“你先冷静下来,咱们慢慢说。”梁秋实只想让杜恩平静下来,却不知道在人盛怒之时,任何“缓兵之计”都只会加重怒气。
“高架?右转?”眼瞅着前方道路分岔,杜恩飞快地问道。
“……呃……右转!”梁秋实稍微犹豫了一下。
“你反应太慢。”杜恩往左一打方向盘,上了高架桥。
此时桥面上,没什么车,杜恩又稍稍降了些速,打开双闪,呶嘴指示前方,“那个弯,就是我出车祸的地方。那天晚上,我就像现在这样,”杜恩闭上眼,头也垂了下去,好像睡着了,嘴里继续说着:“我突然就醒了!我一醒,眼前就是隔音墙、手里就是方向盘,”杜恩陡然睁眼、手中也跟着摆弄方向盘,“当时我吓得拼命地打方向、拼命地叫啊!”
杜恩笑着回头看了眼梁秋实,“不用怕,我只是情景再现一下,让二位有一个切身体会,当时可没好心人跟我说这些……”说着话,杜恩猛地一甩方向盘,狠踩刹车,车子稳稳地来了个原地调头,逆向停在了高架桥上,“那天晚上,我就这样停在对向车道,接到了你的电话。”
车刚一停稳,常阳飞快地解开安全带,一把推开车门,跑到路边“哇!哇!”狂吐。
杜恩侧着头,用余光瞄着梁秋实。
梁秋实恼火地回瞪杜恩,捏在手里的烟已经揉成了碎渣。
“一周时间,相信我,会有结果的。”梁秋实攥紧拳头,作出承诺。
“我死掉,也是一种结果。”杜恩转向后座,说道:“你最好现在就拿出点什么东西,证明给我看。否则,为了自保,我只能不择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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