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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川走至房外,看见一男子正站在对面等着他。待萧川走近看清对方面庞时,微微惊讶:“言玉?”
被称作言玉的男子对萧川行了个拱手礼,说道:“永嘉郡主如何?”
萧川闻言说:“那小丫头消耗了挺多内力,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萧川看着言玉,想起他同沈韫幼时颇有缘分,问:“她的内力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还有她的功夫。”
言玉听罢笑了笑:“想不到靖安王殿下也会有不知道的事。”言玉说罢停了一会,有些严肃道:“她的内力的确不是这个年纪该有的,永嘉郡主的内力深不可测,且城府之深绝非一般闺阁女子可有。许是,李妙瑜的内力有一半在她那。”言玉十分聪明,略微思考便猜了出来。
萧川听后才明白沈韫为何对郑氏仇恨如此深。也明白了李妙瑜当年的武功不差,若是当年的滕一和滕二联手也不一定打得过她,原来是将一半内力给了沈韫。那当年那场谋杀沈韫必然是在场的,也是在那时沈韫亲眼目睹了李妙瑜的死,自己却无能为力故而开始苦练功夫只为替李妙瑜报仇。
沈韫渐渐睡了过去,睡梦中她看见师姐在朝自己挥手。她高兴的跑前去抱住师姐,可师姐却不见了。画面一转,她回到了当年她最痛苦的时期。郑氏身着黑色锦服,将脸遮的严严实实,可沈韫还是看见了她手上的胎记,那一朵红色牡丹。师姐在郑氏来之前将一半内力传给了她,并点了自己的穴道将自己藏于柜子。
“李妙瑜,你不要怪我,要怪就要怪你自己出现的太不合时宜了。”郑氏说罢便下令滕一和滕二动手。
李妙瑜并未多说些什么,见二人朝自己奔来,她只能迎敌。此番李妙瑜清楚自己无法活着回去,可她必须要保护仙仙不被发现,必须要撑到师父赶来。先前她将一半内力给了沈韫,已然不是滕一和滕二的对手,又中了郑氏先前布下的毒,硬生生扛了一个时辰。
李妙瑜强忍着难受,抬手朝滕二来了一记,即便她只有一半的内功,却还是将滕二击飞,还顺带给郑氏背后打了一掌。郑氏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太后,哪里经得住李妙瑜这一掌,顿时就口吐鲜血,她大骂:“你们两个废物,李妙瑜中毒了都打不过!”滕一滕二闻言,只能将二人手中的剑合一,一同刺向李妙瑜。
李妙瑜冷笑一声:“郑氏,我承认你的毒厉害,但在毒我之时,此毒也被我注入你的体内,只不过,经我加工过的毒,无解。”她说罢继续和滕一滕二打在一起。
郑氏听罢身子突然有些发抖,李妙瑜的话是说自己活不久了?她忙问:“你什么意思?”
“我知晓太后娘娘怕死,可就这么让你死了,太便宜你了,此毒会伴随着你一生。”李妙瑜笑着说。
郑氏闻言怒不可遏,她强装镇定地说:“那又如何?至少在这之前,你会先死。给我杀了她。”
一个时辰的交手,李妙瑜已筋疲力尽,滕一滕二见状,便趁李妙瑜不注意时动手封住了李妙瑜的穴道,滕一更是直接将李妙瑜的两根肋骨折断,亲手废了她的武功。
沈韫在柜子里目睹了这一切,泪水早已沾湿衣裳,她想出去帮师姐,可她动不了;她亦想求救,可她说不出话。沈韫看得清楚,直至师姐武功被废,都未曾喊过一声,师姐在武功被废后没多久痛苦的死去。在死前,李妙瑜都不曾用眼神看过一眼柜子,因为她清楚,滕一和滕二戒心很重,这样会给沈韫带来灭顶之灾。
那群黑衣人见师姐咽气就离开了现场,只留下师姐一人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郑氏自以为当年之事天衣无缝,却不知柜子里的沈韫目睹了一切,还将郑氏、滕一、滕二的脸庞记了十年。
等到沈韫身上的穴道时辰到了解开时,她立刻钻出了柜子,将李妙瑜的尸体紧紧抱住,崩溃到了极点:“师姐!师姐!你醒一醒啊!你醒一醒啊!你答应过我,要参加我的及笄礼,还要看着我出嫁,要陪我练一辈子的武功。你醒一醒啊!仙仙以后学琴再也不偷懒了,再也不惹师父生气了,你醒一醒啊…”良久,沈韫看着师姐的尸体,才真正明白,师姐是真的离开了,再也回不来了。她低头抱着师姐的尸体痛哭,渐渐地,她睡了过去。
“不要!”沈韫梦醒,大喊一声。门外的萧川和言玉听见后,急忙跑进屋。
见沈韫满头大汗,脸色苍白,换作平时萧川猜不到沈韫梦见了什么,可如今他知晓了沈韫这么多年来的恨,明白沈韫一定是梦见李妙瑜了。当下便轻轻抱住沈韫,温声安抚:“只是个梦而已。”
言玉见萧川上前安抚沈韫,十分震惊,可转念一想,他二人同病相怜罢了,只是萧川经历的远比沈韫所经历的痛得多。沈韫至少还有整个卫国公府和大长公主府可以倚仗,可萧川不同,他如今的地位及功名,都是他在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沈韫尚且没有反应过来,只感觉到有人抱住自己,以为是师父,抬手抱住对方的后背,抽泣道:“师父,师姐一定是去远游了对不对?”沈韫又摇了摇头:“不对,师姐是睡着了,她在我的怀里睡着了,对,就是睡着了。”
言玉听后叹了口气:“哎,十年了,她还没有放下。”
萧川却对言玉所说的不认同,反驳道:“笑话,若你经历了一个五岁姑娘那时所经历的,面对至亲的死亡,你当如何?”萧川说完此话时也愣了一下,自己为何要帮沈韫说话,兴许是因为她和自己的遭遇相同吧。
言玉撇了撇嘴,不再说话。当他知道李妙瑜的死讯时,他也很惊讶。更惊讶的是,沈韫拖着李妙瑜的尸体,一步一步地走回了城里。路上的人都纳闷一个小姑娘拖着个死人做什么,可沈韫仿佛没看到他们的目光,只是自顾自地走回城里,她心下一直认定师姐只是睡着了,师父一定可以唤醒她。等到沈韫拖着李妙瑜的尸体回到言玉和素尘所在地时,已是两日后了。那天夜晚,下着大雨,沈韫硬拖着李妙瑜回来,所有人看见她时都惊讶不已。因为她身上全无郡主的尊贵和体态,短短几日让人感觉这个小姑娘成长了。
素尘见到了沈韫身后拖着的李妙瑜,当下便明白李妙瑜去了,只是沈韫不相信自己最亲爱的师姐离开了。素尘当即从沈韫手中接过了李妙瑜,骗沈韫先好好休息,等她醒了,师姐就会来看她。幼时的沈韫以为师父说的是真的,便乖乖去睡觉,可是等到第二日师父告诉她师姐不在了,已然下葬了。沈韫还没有接受李妙瑜已死的消息,缓了良久,才哽咽道:“师父,我没有师姐了。”说罢竟是一时急火攻心吐了血,晕在了素尘怀中。
自从沈韫醒来后,就跟变了个人一样,开始苦练武功,没日没夜的学习青莲剑法,也拼了命的练习琴技,也为了以后的复仇,她忍了很多年,也筹谋了很多年。
经萧川的安抚,沈韫逐渐反应过来,当下轻轻推开了萧川,她擦干脸上的泪痕,轻声说道:“多谢殿下。”
言玉在一旁见状,感叹沈韫小小年纪经历了这么多,心智不似一般的闺阁女儿,她成熟得太彻底。
萧川见沈韫轻轻推开了自己,也不恼,只是说:“既然郡主无事了,便好好休息,滕一我命人守着,等郡主休息好,我带你去见他。”说罢便拽着言玉要离开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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