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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第2页）

薛长青脚步一顿，然后低着头走到堂前跪下。

凤随伸手在瓶身上轻轻叩了叩，示意司空将马秀山藏在画轴里的那副素绢画拿给薛长青看看。

&ldo;这东西你应该是见过的。你知不知道马秀山从何处得到了这幅画?&rdo;这是凤随的第一个问题。

与薛千山无关，但却并不是完全无关的问题。

薛长青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ldo;小人不知。&rdo;

这是一个可以回答的问题，不需要他以死抗争。

凤随扫了一眼他与亲信们整理出来的小清单，挑选了第二个不会引起他戒备的问题，&ldo;你从小就跟着薛千山?是被卖到薛家的吗?家里人还有联系吗?&rdo;

薛长青愣了一下，&ldo;回大人的话，小人是六岁的时候被父母卖到薛家的。签的是死契，之后再无联系。&rdo;

&ldo;家里人也没有再找过你吗?&rdo;

薛长青摇了摇头，大概是这些问题勾起了他的回忆，他的神色也不像刚刚带上来的时候那么呆滞了，&ldo;小人从小被人拐卖，父母……其实也并不是小人的亲生父母。他们对小人动辄打骂，后来又拿小人换了一笔银子，自然不会再来看望小人。&rdo;

这样的回答，凤随也大感意外。不过这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薛长青对薛千山会死心塌地了。

一个从小被人拐卖的孩子，又受过养父母的虐待，直到遇见薛千山才过上了衣食无忧的日子。

他对薛家，是有着深厚的归属感的。

&ldo;你不知道马秀山从何处得来这幅画，&rdo;凤随留意他脸上的表情，&ldo;但这幅画对薛千山来说有什么意义，你是知道的，对吗?&rdo;

薛长青垂下头，沉默不语。

凤随并不追问，而是很快又问了一个新的问题，&ldo;薛千山在薛家的时候，是否受到薛仭的重视?&rdo;

薛长青愕然。

凤随提醒他，&ldo;想清楚再回答。&rdo;

薛长青眼里露出了思索的神色，片刻之后，他有些迟疑的说：&ldo;薛掌柜对郎君非常……宠爱，尤其小时候，几乎是有求必应。后来郎君大一些了，他也一直将郎君留在身边，但是外面的事情，交给他做的并不多。&rdo;

宠爱，有时候并不等同于重视。

&ldo;主母的态度呢?&rdo;

这一次，薛长青迟疑的时间更长了，&ldo;她……她也很关心郎君，从来没有责备过他……家里人都知道，她最偏疼九郎。几位小主子当中，九郎吃的用的，一直都是最好的。年节时候，族里长辈给小辈发红封，九郎的红封也最丰厚。&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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