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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列那尔的观察之细致和文风之简洁是公认的，《不列颠百科

全书》说他的散文到了无一字多余的地步。试看他在《自然记

事》中对动物的描写：

蝙蝠‐‐‐&ldo;枝头上一簇簇破布&rdo;;

喜鹊‐‐‐&ldo;老穿着那件燕尾服，真是最有法国气派的禽类&rdo;;

跳蚤‐‐‐&ldo;一粒带弹簧的烟草种子&rdo;;

蛇‐‐‐&ldo;太长了&rdo;;

蜗牛‐‐‐&ldo;他只会用舌头走路&rdo;。

列那尔的眼力好，笔力也好。他非常自觉地锤炼文字，要求

自己像罗丹雕塑那样进行写作，凿去一切废料。他认为，风格就

是仅仅使用必不可少的词，绝对不写长句子，最好只用主语、动

词和谓语。拉马丁思考五分钟就要写一小时，他说应该反过来。

他甚至给自己规定，每天只写一行。他的确属于那种产量不太

高的作家。我所读到的他的最精辟的话是：&ldo;我把那些还没有以

文学为职业的人称做经典作家。&rdo;以文学为职业的弊病是不管有

没有想写的东西都非写不可，于是难免写得滥。当然，一个职业

作家仍然可以用非职业的态度来写作，只写自己真正想写的东

西，就像列那尔那样。对于一个作家来说，节省语言是基本的美

德。所谓节省语言，倒不在于刻意少写，而在于不管写多写少，

都力求货真价实。这一要求见之于修辞，就是剪除一切可有可

无的词句，达于文风的简洁。由于惜墨如金，所以果然就落笔成

金，字字都掷地有声。

在印刷垃圾泛滥的今天，我忽然怀念起列那尔来，于是写了

上面这些感想。

19978

83另一种存在

小散文模式

有若干很畅销的刊物编辑向我约稿，我把稿子寄去，却往往

不符合要求。编辑指点说，每篇文章应该有一个小故事，然后从

中引出道理来，这样的文章深入浅出，最受读者欢迎。好玩也不

好玩的是，几种不同刊物的编辑都不约而同地向我如是指点

吾师余秋雨  周国平散文精粹：安静  诛仙之问道青云  世界历史很有趣：袁腾飞讲美国史  爱的四重奏  问学余秋雨：与北大学生谈中国文化  周国平自选集  世界历史很有趣：袁腾飞讲日本史  塞北三朝  这个历史挺靠谱  闲情的分量  幸福的哲学  两宋风云  周国平论人生  岁月与性情：周国平心灵自传  借我一生  笛声何处  人生哲思录  千年一叹  爱是一场渐行渐远的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