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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2页）

陆晔假装思考的样子，故意说：&ldo;好好保护你的头发，祝你观测的小行星不被陨石砸了。&rdo;

倪嘉予的脸隐藏在扑腾而起的水汽之后，轻轻问：&ldo;真不提啊？&rdo;

陆晔苦笑：&ldo;提了你会答应吗？&rdo;

&ldo;不会。&rdo;这话倒是斩钉截铁。

&ldo;那还提什么，吃吧，以后你就吃不到了。&rdo;

&ldo;我经历了五年的异地恋。&rdo;倪嘉予夹了片土豆，蘸了蘸麻酱，继续说，&ldo;最后结果你也看到了，堪称失败至极。我常在想，如果我能早点察觉他的状态不对，也许很多事情都可以避免。当然现在提这些没意思，都过去了。你记不记得有一次我痛经，你怕我出事，去宿舍找我。&rdo;

陆晔点头：&ldo;记得。可是你不长记性，还敢喝冰饮。&rdo;

&ldo;好啦好啦，知道你悄悄换成常温了。&rdo;倪嘉予对他笑道，&ldo;我已经不记得那是第几次痛得打滚了。我有时候觉得自己特别坚强，被误会了就直说，被欺负了绝不吃哑巴亏，助教算错分数，我就申请成绩复核跟他死磕究竟是谁的错……可是有时候，我也想有个人陪着。这话听起来很不女权哦？&rdo;

陆晔心疼她：&ldo;总会有孤单脆弱的时候，男人也会有。&rdo;

倪嘉予隔着桌子握住他的手，陆晔不由地指尖一颤，震惊地望向她。

&ldo;你说得对，人应该往前看。&rdo;倪嘉予的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低声说，&ldo;我最近在想，是不是可以给彼此一个机会，撇开乱七八糟的条条框框，真正去试一试，不尝试怎么知道不行呢？&rdo;

陆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立刻回握她：&ldo;你是说……&rdo;

&ldo;可是不行啊。&rdo;倪嘉予看着他的笑容渐渐消失，知道这种平白给人希望、再泼一桶冷水的做法太过残忍，她自己都鄙视自己。

&ldo;陆晔，我尝过异地恋的滋味，不想再尝了，也不想让你尝。真的，那滋味太难受了。&rdo;

陆晔将手松开，冷冷道：&ldo;说到底你就是不信任我，你不信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你以为我只是图一时新鲜，你以为我只是三分钟热度，是不是？&rdo;

&ldo;难道不是吗？&rdo;

&ldo;倪嘉予！&rdo;陆晔大喊，&ldo;你再激我，我就真的生气了。&rdo;

倪嘉予和他对视了几秒，他的眼神太过干净，即便濒临愤怒边缘，还是克制得不忍心伤她，她率先败下阵来：&ldo;对不起。&rdo;

锅里咕嘟咕嘟地冒泡，两人沉默地吃了一会儿，陆晔请服务员来加了次汤。

服务员走后，他低声说：&ldo;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说，不要故意惹我生气，逼我和你决裂，也不要把我当小孩子哄，更不要像过年时那样故意捣乱。倪嘉予，人心都是肉长的，经不起折腾。你是不是觉得把我伤了，这事儿就算完了？不是的，我也可能会伤到不再相信感情。我认真想过，这些年来，即便被拒绝，我也可以继续毫无保留地去喜欢一个人，是因为从来没有人真正伤过我，我还有喜欢一个人的能力，你忍心把我逼到……逼到没办法再去喜欢别人吗？&rdo;

倪嘉予搁下筷子，疲惫地靠在小沙发上，用手背捂住眼睛，不停地说：&ldo;对不起……陆晔，对不起……&rdo;

陆晔抽了张纸巾递过去：&ldo;那你跟我好好说说，行吗？&rdo;

倪嘉予握着纸巾，像是握住了一个人的心，她一句话可以将这个人打入地狱，也可以将他带到幸福之境。

人和人的感情是多么奇妙。荷尔蒙催动下的情愫，不知不觉背弃了大脑的理性，联合全身器官来了场大冒险，为另一个人的只言片语或兴奋，或失落，或喜悦，或消沉……

她想了很久才说：&ldo;我胆小，不敢再冒险了。&rdo;

陆晔问她：&ldo;你在担心什么？&rdo;

&ldo;有好多啊……&rdo;

&ldo;只谈我们俩呢，你在担心什么？&rdo;

倪嘉予看了他一会儿，没找借口，诚实地说：&ldo;我怕鼓起勇气去尝试，最后还会是分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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