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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在两人目瞪口呆的注视下,楚越施施然地站了起来,对两人轻轻一笑:&ldo;好了两位,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吗?&rdo;
两位陪演:&ldo;……&rdo;
尽管有所猜想,可进门的时候,楚越还是不由得一窒。
地下室很暗,很阴冷,空气中交杂着血腥味、汗臭味与人体排泄物的恶臭味。
楚越打开开关后,看到了半躺在墙脚的人。
莫子坤被突然强烈的光线刺激得闭上了眼,半晌,才缓缓睁开。可他却没有看向来人,似乎并不关心进来的是谁,只是双眼无神地望着对面的墙壁。
身上沾满血污和其他脏污的残破衣衫,使他看起来如同一具失了灵魂的残破人偶。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子,肿胀不堪,糊了不少干掉的血迹。
大腿和手臂裸露的地方,多处皮肉外翻着,流出黑红色的血夹杂着暗黄色的脓水,散发着恶臭,吸引来了不少苍蝇。可他似无知无觉一般,任由苍蝇在伤口上撒野。
楚越调整了一下呼吸,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ldo;子坤。&rdo;
熟悉的声音入耳,莫子坤的眼睛倏然睁大,循声望去,不由得一呆。
&ldo;你当真没死。&rdo;
他们说的时候,他还不信,因为人是他亲自动手刺伤的,刺在什么地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为了这次刺杀他甚至演练了无数遍,以求务必一击必杀。可现在?为什么?
楚越展颜一笑:&ldo;不,我已经死了。或者说……你想杀的那个楚越,确实死了。&rdo;
这是事实,可莫子坤却只当他是来嘲笑讽刺他的。头一偏,冷冷道:&ldo;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rdo;
&ldo;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rdo;
楚越凑近他,一把把他的脸扳过来,眼神森然。
&ldo;‐‐我一条命,抵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事,足够了。&rdo;
看到这个人,尤其是靠近后,楚越莫名的有种压制不住的怒火,和被人背叛的心寒。他知道,这是原楚越的情绪,可能保存在这具身体里,只是不知为何也影响了他。
莫子坤,冷笑。随后做了个让楚越后面跟来的两人,吓得魂不附体的动作。
&ldo;喝‐‐呸!&rdo;
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到了离他只有十公分不到的楚越脸上。
第16章子坤
楚越眼神冷了下来,捏着他下颚骨的手慢慢用力……
但很快他又松开了,淡定地擦了擦脸。
该死的,又受到原楚越的影响了!他不清楚什么状况,你还不清楚吗?
看着眼前之人体无完肤的惨样,楚越眼神暗了暗。这家伙……也不过是个可怜人罢了。
最初遇见他,是在一个酒吧,他在里面当酒保。当时楚越正好因为徐晔的事,心情相当糟糕。几杯闷酒下肚后,看到来扶他的莫子坤,不知怎么竟把他看成了徐晔。
半醉半醒的他,恍惚中也知道这个人不是徐晔,所以连最后的顾虑都没有了,把一直想对徐晔做却没敢做的事,通通发泄在了莫子坤身上。而当时的的莫子坤,还只是一个老实巴交的大学生,刚从农村来到城里。为了给重病在床的母亲筹医药费,他才来到这个酒吧找了份兼职,谁曾想竟碰上这种事!
在最初的惊慌、恐惧、耻辱和愤怒过后,看到楚越留下的那一沓钱,莫子坤选择了打碎银牙和血咽,忍了。可是,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从那以后,楚越只要在徐晔那里碰了壁,就会跑来找他撒气。他想过反抗,想过逃离,可他又能逃到哪儿去?医院有大笔医药费等他支付,他离不开也走不了。每次看到他躺在床上的母亲,叹着气说&ldo;都是妈妈连累了你&rdo;时,他都心痛不已。
那段时间医院所有的开销,几乎都是拿他出卖身体的脏钱换来的。久而久之,他也麻木了,死心了,无论楚越怎样折磨践踏他,他都不再反抗。然而就在他以为他要这样行尸走肉般过一辈子时,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邮件。邮件中说,只要他能杀了楚越,对方便会保证他母亲今后的所有医疗开销,并会为他找好一切退路。
杀了楚越……杀了楚越!当时他脑子里便只剩下这四个字,尽管这封邮件真假未知,可他就是愿意相信它是真的。恐惧与兴奋充斥着他脑海,他甚至都来不及想杀人的后果。或许,他早就想这么干了,只是他缺少一点勇气,缺少一个契机,这封邮件便成了引爆点。
当然,这些,楚越是不知道的。
楚越只知道,在他几乎把这家伙当成&ldo;自己人&rdo;时,却遭到了刻骨的背叛。说不痛心是假的,虽然刚开始他确实只把他当作徐晔的替身。可后来,慢慢的也对他产生了一些感情,会不忍,会心疼,会怜惜,他甚至都开始认真考虑要对他好了,可惜……
&ldo;你……就那么恨我吗?&rdo;
楚越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出了这句&ldo;原楚越&rdo;到死都没问出的话。
莫子坤身子一颤,不知为何竟生生听出了心疼的感觉。但很快,他便把这荒谬的感觉压了下去。抬头看他,咧嘴笑道:&ldo;是呀,我恨不得把你碎、尸、万、段。&rdo;
&ldo;……&rdo;
楚越没有说话,两只手的拳头慢慢收紧,又缓缓松开。算了,他于他而言,不过陌生人罢了。楚越很快亦恢复了一丝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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