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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第2页）

他低声对她说：&ldo;成，藏住它们。只有朕能看见，它们都是朕的。&rdo;末了再补充一句，&ldo;你也是朕的，朕一个人的。&rdo;

第58章永遇乐

昭阳臊得不行，满脸通红地左顾右盼，就是不敢瞧他，嘴里嘀咕着：&ldo;主子，这还是青天白日呢，就在大街上做这种事，亏您还是皇帝呢，羞也不羞？&rdo;

皇帝镇定自若地说：&ldo;朕不羞，情到深处难自制，能自制的就不叫爱了。&rdo;

听听，这还强词夺理上了！敢情这年头没脸没皮也能用一句甜言蜜语解释清楚了，昭阳不服气：&ldo;那，那满大街的人都能说自己情到深处难自制，岂不是京城处处都有人在做这没羞没臊的事儿？当真是世风日下。&rdo;瞥一眼皇帝，她噘嘴说，&ldo;还都是您这天子带头这么干的！&rdo;

她这样红着脸顾左右而言其他的样子真是好看极了，皇帝一个没忍住，又要凑上去亲亲另一边的梨涡，被她眼疾手快地抵住了胸膛。

&ldo;不成，您不要脸，我还要呢！&rdo;她急了，转身就要走。

衣袖忽地被人拉住，皇帝慢慢地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小的，滑滑的，就是十指交握时指腹还有些薄薄的茧子。他又心痛了，那滋味发作起来只觉得有针在扎他，明明是他心尖尖上的人，却吃了那么多苦，如今也还成日继续操劳着。

他低声说：&ldo;嫁给朕不好吗？别在司膳司做事了，你就该好好歇着享享清福。朕在前头打江山，你就在后头替朕呐喊助威，生一堆小萝卜头，这样不好吗？&rdo;

昭阳回头看他，平静地说：&ldo;您又来了，昨儿夜里才刚应下的话，今儿就又想收回去了？&rdo;

她把手抽回来，一脸惆怅地说：&ldo;您要真想把我忘后宫里头塞，您趁早说，我这当头就不干了。您要是先答应着敷衍我，等咱俩好上了，您又故技重施把我给弄进去，那我可活不下去了。&rdo;

&ldo;说什么胡话！&rdo;皇帝蹙眉，&ldo;做什么动不动提这些死啊活的话，不知道朕听了会难受么？&rdo;

昭阳的声音低了下去：&ldo;那您也别再提要把我弄进后宫这种话了，您说了，我心里也难受。我说了跟着您，就一定会跟着您，不拘是做宫女还是将来出宫做平民百姓，总之我都是您的人。只求您别把我弄进那深宫里头做什么妃嫔，那些个东西，说得再好听也是妾。我不愿意做妾。&rdo;

她这句话叫他心头酸涩难当。她不愿意做妾，那就愿意这么没名没分跟着他了？那他成什么人了？这辈子连个名分都给不了心爱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去爱她？

皇帝踌躇着，和她一同慢慢儿地走在回宫的路上，侍卫和德安他们远远地跟在后头。

想了想，他说：&ldo;昭阳，其实很多事朕还没来得及跟你说。&rdo;

&ldo;嗯，您说，我听着。&rdo;她这会儿乖巧了，其实只要他不逼她，她就能乖乖的。

皇帝深吸一口气，想说点跟皇后和大皇子有关的事，可地点不对，时间不对，他总不好在大街上说这些无人知道的私事。事关皇储与中宫之首，还需慎重。

他心下一动，凑过去小声说：&ldo;这事儿干系重大，须得谨慎对待，朕也不好就在这儿跟你说了。这样，朕今晚上还没用晚膳呢，就让德安去司膳司点个卯，把你给拎来乾清宫伺候朕用膳，到时候朕与你细说。&rdo;

昭阳就这么斜斜地看着他：&ldo;主子，我瞧着这要跟我说些不知道的事儿好像不太要紧似的，您这如意算盘，怕只是要把我拎去乾清宫吧？&rdo;

&ldo;朕这叫两不误。&rdo;皇帝理直气壮，末了又弯起嘴角，心情大好，&ldo;有你陪着，朕也能多吃两碗。平日里牵肠挂肚的，寝食难安，瘦了一大截呢！&rdo;

昭阳拿眼看他：&ldo;我可没瞧出来。&rdo;

他拉住她的手往腰上乱碰一气儿：&ldo;穿着衣服哪里瞧得出来呢？你摸摸看就知道了。&rdo;

昭阳倏地抽回手来，满脸通红：&ldo;又来了！您这是哪里来的脸皮呢，大街上就敢动手动脚，也不怕人笑话！&rdo;

皇帝笑了，重新拉住她的手沿着大街慢慢往回走，路上都是来往行人，京城里的热闹是宫中远远不及的。他说：&ldo;成啊，你脸皮薄，不愿在大街上与朕亲近，听这意思，是要朕私底下来？&rdo;

呸！

昭阳红着脸瞪他：&ldo;您真是耍得一手好无赖，歪曲话的本事一等一的强！&rdo;

&ldo;横竖朕权当夸奖听了。&rdo;

宫道宽敞，两旁都是些热闹的店铺，这样牵着手往前走，恍惚间回到了江南的嘉兴小镇。只是那里没有这样宽敞明亮的大街，有的只是弯弯曲曲的胡同小巷，青石板，红灯笼，漫天的星光与暮春的暖风。

昭阳看看身侧穿着便装的贵公子，低声说：&ldo;主子，您不觉得咱们好像在嘉兴那会儿吗？没有别的人，只有您跟我。&rdo;

皇帝顿了顿，侧头看她，正色说：&ldo;不管在嘉兴，还是在京城，这个地方都只有你跟我。&rdo;

他伸手指了指左心房，眉梢眼角被夕阳余晖染成了柔和的色彩，就连那素来黑漆漆的眼珠子里都有橘红色的光彩漾开，温柔地倒映出她的样子。

她从那里面瞧见了此刻的自己，面颊绯红，眼波如水，像是一只熬过寒冬的花骨朵，终于迎来了春暖花开的这一刻。她从来没有这样美丽过，原来一个人在心动时，在爱上另一个人时，会变成这样好看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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