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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庭更不高兴了,他就是别人。
党雨面无表情,“哦,他是个锤子,所以在他面前不用遮遮掩掩。”
“我知道了,姐姐!”
钟庭高兴了,他乖乖把东西从空间里拿出来,党雨蹲下身子,翻找了一下,然后随意递给一旁的徐时两件衣服,“可能有点小,但还不至于紧,先凑合着穿一下吧。”
少年眉眼冷淡,脸色平静,就这么看着她递过来的手,不知道在想什么。
“快点。”
党雨不耐烦了,给他惯的。
“姐姐,他不听话,他不是乖孩子。”蹲在她身旁的的钟庭也学着她那样,语气奶凶奶凶地催促道,“快点,我姐姐说让你拿。”
一大一小,同时蹲在地上,抬头看着他,眼神和语气都如出一辙。
少年抿着唇,手微动,把衣服接过去了。
徐时进去以后,钟庭蹲在地上,手里又抱着那只小鸭子,然后开始和她说话,“姐姐,今晚你能给我讲故事吗?”
“什么?”
党雨双手环抱于胸前,正懒散地倚着墙,闻言回了句,“讲故事,我不会。”
她从小到大都没有听过睡前故事,又怎么可能会讲。
“好吧。”钟庭点点头,倒也没闹着要听,他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鸭子的头,突然又来了句,“姐姐,你不开心吗?”
党雨瞥他一眼,“你对开心和不开心之间的定义和界限是什么?”
她的问题对他来说太过复杂,钟庭没听懂,但他还是回了一句,“笑就是开心,姐姐不喜欢笑。”
他肉乎乎的手撑着自己的脸,然后学着平日里看到的大人那样,叹了口气,”姐姐,人死了以后会怎么样?”
“死了就没了,还能怎么样。”
“那我的小八死了,它会不会去天堂?”
他声音听起来沮丧又低落的,党雨瞥他一眼,小八是他的金鱼,因为连日的高温天气,早就撑不下去死了。
小孩就是小孩,连鱼死了都这么伤心,像她这种冷血的人,可能连人在她面前死了,都不带眨一下眼的。
“世界上……”她抿了一下唇,本来想说根本没有什么天堂的,但转念一想,万一这么说了,他哭怎么办,她又不会哄小孩,于是改口一句,“可能吧。”
“那爸爸妈妈死了吗?”
“不知道。”
“那你会死吗?”
“会。”
他问题太多了,党雨有点烦,“人都会死的,死了就死了,还能怎么样。”
她神情不耐地看着他,钟庭拉了拉她的衣角,嗓音软糯,“可是我不想你死,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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