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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第1页)

&ldo;我去干嘛?&rdo;徐循没说什么难听的话,毕竟何仙仙也是打算过去的。只换了个角度道,&ldo;那一位的生母就在长宁宫里躺着呢,我身边孙嬷嬷在那看护,贵妃心里,只怕恨我欲死,就是去了也没用。&rdo;

何仙仙肯定也是听说了这事,只是当着徐循不好问啊,这会儿徐循挑明了,她也便压低了声音,满面兴味地道,&ldo;我还想问你呢‐‐咋想的啊,都现在了,还跟在坤宁宫那边呢?就是留了生母,那也不能给坤宁宫养吧。这事于你又没好处,你掺和什么呢?平白和她做对,就不怕她给你使绊子?&rdo;

&ldo;……就是想做就做了呗。&rdo;徐循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何仙仙解释,&ldo;一辈子循规蹈矩的,多憋屈啊,随心顺意地这么活着不好吗?&rdo;

何仙仙和看怪物似的看着她,半晌才道,&ldo;那是你有宠‐‐随心顺意,你也不怕自己随心顺意到沟里去?&rdo;

&ldo;这就得看你是怎么想的了。&rdo;徐循觉得解释也是解释不请的,正要换个话题,那边门帘一掀,红儿进来了。

&ldo;娘娘。&rdo;她脸上都带了一股说不清的不情愿似的,虽然还笑着,可笑硬是就透了勉强。&ldo;坤宁宫来人了。&rdo;

到底还是来人了。

何仙仙和徐循的反应就截然不同了,何仙仙是一脸的&lso;终于来了&rso;,徐循这里,却是有些诧异,&lso;怎么来了&rso;?

&ldo;快请啊。&rdo;不管怎么说,礼数总是要有的。徐循忙说了一句,这里何仙仙也站起身,&ldo;你们家点点睡醒了没有呀?&rdo;

来人还是藕荷‐‐这会儿,藕荷脸上是连笑影子都不见了,神色肃穆得,压根也不像是这宫里才有了喜事。她墩身给徐循行了礼,犹豫了一下,便道,&ldo;我们娘娘打发奴婢来,问娘娘一句话……&rdo;

&ldo;什么话啊?&rdo;徐循是真有点好奇了。

&ldo;我们娘娘问……&rdo;藕荷犹豫再三,一咬牙到底还是开了口,&ldo;现在,还来得及吗?&rdo;

皇后毕竟还是后悔了。

皇后终于恢复过来了?

皇后还来得及吗?

一眨眼间,三个念头几乎是同时掠过了徐循的脑海,让她也有点不知如何回应了,过了一会,方找到头绪,问藕荷,&ldo;现在,娘娘连这一点都看不清楚了吗?&rdo;

藕荷面上闪过了一缕极为复杂的情绪,她忽然间垂下头,捂着嘴‐‐明显是在压抑着自己的哽咽,这对于一个宫女来说,已经是极大的失态了。

&ldo;我们娘娘……我们娘娘……&rdo;她翻来覆去地说,却是不知该如何开口一般。徐循都看不下去了,忙让人拿了一张手帕给她。

过了一会儿,藕荷才算是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先给徐循请罪,徐循说了无妨,藕荷才道,&ldo;其实,娘娘当日对我们娘娘说的那番话,奴婢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可我们娘娘主意变换,心情也是随时起伏,一时这个一时那个,却是难有个准数儿。直到今日,皇长子出世了,方才是如梦初醒……&rdo;

徐循这才算明白怎么回事,一时有些感慨‐‐说是淡泊,怕也是还有那么一星儿火花没灭,只是皇后的体力和精神状态,已经是不足以支持她坐下清醒的判断了。如今自然只能啃噬着后悔的滋味,而比她更痛苦的,还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明知解决办法,却又无法出面解决的大宫女。藕荷瞧着事情一步步发展到今日,心中的压力和焦灼,只怕是比皇后都多。

&ldo;这……&rdo;她也是有点犯难了:说实话,皇后哪怕是本来心灰意冷,这会儿想要奋勇一搏,她都不会如此不看好。可现在嘛……

&ldo;我还是当时那句话。&rdo;徐循道。&ldo;娘娘能失去的东西,本来也没有什么了……&rdo;

藕荷会意地点了点头,眼底也燃上了一点希望的火花,徐循看在眼里,是叹在心里。

‐‐她又添了一句,&ldo;只是,如今她要压上的赌注,可就真的比那时候来得更沉重……这就得看娘娘是怎么选的了。结合如今后宫的局势,娘娘也当有自己的判断,这判断,却不是我们能为她做出来的。&rdo;

藕荷这会儿还有点似懂非懂的,望着徐循一时没有说话。可徐循也不能提示再多了,她摇了摇头,&ldo;如果娘娘现在连眼前的局势,日后的得失都计算不清的话,那倒还是不如按兵不动……&rdo;

不然,她又怎么可能和皇帝、贵妃周旋?这两个人,可没有一盏省油的灯。

藕荷似乎是又明白了一点,她跪下来重重给徐循磕了两个头,&ldo;娘娘恩德,奴婢实不知如何言谢……&rdo;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在这种时候,能给坤宁宫一个好脸都算是有情分的了。能说这么多,徐循已算是仁至义尽,不论皇后会如何选择自己的道路,这份人情,她是要承的。

徐循没说什么,只是淡淡一笑,&ldo;这一阵子,也是苦了你们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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