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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他们有狗。&rdo;男孩的身体紧张的蜷缩起来，道：&ldo;放狗出来找，很快能找到，你背着我，走不远。&rdo;

丁垣已经背着他往出村的路走了，一边走一边道：&ldo;你之前被他们用狗找过吗？&rdo;

男孩不说话。

&ldo;不过不用担心，&rdo;丁垣得意的道：&ldo;这村里每家狗我都用泡了酒的棒骨喂了，睡得正香，估计没几个小时醒不过来。那些人要来找，除非鼻子比狗鼻子还灵。马瘸子也不识路，应该没问题。&rdo;

山路被月色照的很亮，托明月的福，不必打电筒也能看得见林间小路。月亮照在溪水里，溪水映了一副月色。山光桥影，星辰酿雪，晚上走起来，或许是因为两个人，并不觉得荒凉。

丁垣道：&ldo;我也只有一件破袄子，没法脱给你，你要是觉得冷，就抱紧我。&rdo;话刚说完，他觉得背上的人和自己距离更远了。

冷风嗖嗖的往脖子里灌，他问：&ldo;喂，你叫什么名字？&rdo;

&ldo;燕泽。&rdo;

嘶哑混沌的声音难以听清，丁垣道：&ldo;燕子？你这名字也像个姑娘啊。&rdo;

&ldo;我……&rdo;

&ldo;燕子就燕子吧，&rdo;丁垣又道：&ldo;我也没笑话你。燕子挺好，你看你今天还穿花衣，挺配的。天真冷啊，这里的燕子都去南方过冬了吧，天气暖和的时候就该回来了。&rdo;他絮絮叨叨的东拉西扯，这样好像会暖和一点。

身后的人不说话了。

&ldo;燕子，我问你，你在院子里的时候怎么不呼救呢？你叫人来啊，村里的人肯定帮你。要不是我刚好来了，你就完了。&rdo;

半晌后，有人道：&ldo;没用。&rdo;

&ldo;怎么会没用……&rdo;丁垣顿了顿，问：&ldo;你试过？&rdo;

对方没有说话。

&ldo;唔，&rdo;丁垣道：&ldo;你这样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小少爷，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吧。其实也很正常，世上有好人也有坏人，有时候人情冷漠，真不是个事儿。麻将牌还会趋炎附势，还会欺软怕硬呢。人比麻将复杂多了。&rdo;他老气横秋的安慰：&ldo;我是不知道你遇到过什么，估计不太好，可能觉得人心比较可怕，但是计较也没用了，俗话说得好，浮浮沉沉起起落落圆圆缺缺是啥？是牌局！也是人生。&rdo;

&ldo;你看你在这么奇怪的时候遇到我，我背着你去镇上找派出所，是不是很有缘。只是我真是奇怪，&rdo;丁垣自顾自的念叨：&ldo;你都这么大了他们拐你干什么，是不是看长得太漂亮当成姑娘拐了，回头发现拐错了又没法还回去，还成了个烫手山芋，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能闲置？&rdo;

&ldo;……闭嘴。&rdo;背上人不太想说话的样子。

&ldo;我包里还有喜糖，你是不是没吃饭？&rdo;郝萌从兜里抓住一大把芝麻糖递给身后人：&ldo;吃吧，别饿死了。&rdo;

半晌，燕子问他：&ldo;你不累吗。&rdo;

&ldo;不累，我师父专管不平事，以前遇到什么不平事就喜欢拔刀相助，有时候人是相助了，自己也惹了麻烦，必须跑路。我这一年隔三差五就要被人追击，你放心，&rdo;丁垣道：&ldo;就算救了你，我也不会有事，我这个人吧，最擅长跑路。&rdo;

他说：&ldo;这是我第一次单独出来管不平事，我师父说，做人先做胡，牌品看人品，人品好了，牌品自然就好，我就当是历练了。我看人家电影里都演，我这个行为叫英雄救美，我一开始还以为你是姑娘，差点都萌动了，结果你居然是男的。男的就男的吧，反正也挺美的，将就一下得了。

背上人隐隐好像在磨牙。

&ldo;有点困。&rdo;丁垣打了个呵欠：&ldo;我来唱个山歌提神吧。&rdo;

他小声的唱：&ldo;搭子少丢边张，搭子多丢中张。搭子太多拆排序呀，第一二轮打中张。跟牌不过三，进牌留边搭，后局他家打生张，附近都危险哎‐‐&rdo;

调子拉的好长好长，虽然不知道是哪个调子，但是应该是跑调了。

&ldo;这是哪门子山歌？&rdo;背上人忍耐道。

&ldo;我们师门的歌诀，每天唱一唱，有助于背诵。&rdo;丁垣继续唱：&ldo;打闲别打连，单粘粘差边。抠胡最可怕，必是开门难。自庄莫做大，自摸也不差，顶住下家牌，让他放不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