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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赵普的感叹（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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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十五，赵炅下诏，命令文武常参朝官在朝堂集议此案，经过一番简单的讨论之后，以太子太师王溥领衔上奏，以为《春秋》大义，人臣无将，将则必诛！赵廷美、卢多逊内外交通，冀望非常，大逆不道，宜予诛灭；中书堂吏赵白，秦府属吏阎密等以附逆之罪请处斩。

（注：“人臣无将，将则必诛”，语出《公羊传》：“君亲无将，将而必诛”，意思是指做臣子的不得私自拥有军队，否则会被处死。）

当天晚上，在宰相赵普家一间厢房里，新任知开封府李符一边喝着酒，一边似乎是得意洋洋地吹嘘着什么。

赵普只是安静地听着，笑眯眯地喝着酒，不时地支应几句以求赞许。

停顿了一下，李符忽然现出谄媚之色，压低声音说道：“相公此番一举扳倒卢相，真是出神入化之手，在下佩服之至！卢多逊这一死，相公胸中这口憋了十年的闷气也着实可以舒畅一下。只是可惜了秦王，给稀里糊涂地卷进来枉送了性命！”

赵普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抬起头看着李符，说道：“德昌，卢多逊看的比你明白多了，哪有那么容易能置他于死地？他死不了。不过，只要我还在朝堂，那他活得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罢，又喃喃道，“真是个人精啊！招得这么痛快，有的没的什么都说，陛下怎么能不高兴呢？”

李符听得莫名其妙，刚想问个究竟，赵普忽地摆摆手，说：“德昌，不说这些个了，说说你新近在开封府断狱的情况吧！”

李符听罢，旋即眉飞色舞地讲起了这两天如何严刑震慑各色押解至京的囚犯。赵普又恢复了常态，笑眯眯的，一边听着，一边呷着酒，这回干脆连话也少插了。

诏旨第二天就下来了，秦王赵廷美坐谋逆诅咒，勒归私第禁锢；卢多逊坐交通冀望，夺官爵，流崖州；中书堂吏赵白，秦府孔目官阎密，小吏王继勋、樊德明、赵怀禄、阎怀忠等，以附逆斩于都门外。

李符听到这个消息，大为诧异；急忙奔都堂求见赵普，碰巧都堂内只有赵普一人。

李符行过礼，凑上来小声说道：“在下尚有一计，可以除掉卢多逊。崖州虽远，水土丰沃；而春州虽近，瘴疠横行，中原之人，至者必死；相公可启奏陛下，移卢多逊于春州，心愿可遂。”

（注：春州，唐武德年间设置春州，州治在阳春县，即今广东省阳春市，春州领阳春、流南二县。在宋初，曾撤销春州，又很快恢复；春州领阳春、铜陵二县。）

赵普目光瞿然，盯着李符，随即缓缓开口道：“此事恐不太容易。已颁圣旨，难以改易。容我慢慢设法。你先回去吧。”李符长揖，告辞而去。

没过两天，宰相沈伦也被罢免了；理由是卢多逊包藏祸心，沈伦与其共事这么久，居然一无察觉，实在是不称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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