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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18岁（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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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岁你走在大雪纷飞的晚上，穿的是宽大的校服，无论里面穿多少件都看不出来的那种。里面有你妈非逼着你穿的秋裤。外面长到脚踝的黑色羽绒服，耳朵冻得红红的。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雨伞、雪地靴。全副武装，但是，心里的狂喜。还是，满溢出来（仅限没见过雪的南方娃子）脱掉手套，丢掉雨伞。找块干净的雪，捏吧捏吧。捏成一个球，握在手里。也不觉得冷，雪球划过一个弧度，砸向，你心意很久的人，惹来他的一个眼神。

20岁出头，你走在下着雪的下班路上。夜空中羽毛般的小雪打在雨伞上噼里啪啦的响，你伸出红红的手，以为可以接住美好。却只是感到一阵凉意，里面是工服，是那种只能穿一件保暖内衣的套装。外面依旧穿的是那件羽绒服。耳朵上带着耳机，脖子上的围巾掉在了公司里。雨伞，黑皮鞋，但是，内心，涌动的那股子狂喜。不再能驱使自己，去捏一捏那冰凉的雪。只想着风再小点吧，雪快停吧，发个微博就可以啦。赶紧回到那个并没有热汤的出租房里，再也不出来。

25岁，大雪纷飞，你加着班。隔着窗户，给那个准备接你下班的人，打一个电话。告诉他，到了。就打电话。

穿着自己的便服，黑色加绒打底裤。不管冷不冷都是一条半长裙，上面一件卫衣。快速的浏览自己一天的工成果，发给领导，关机，下楼。还是那件羽绒服，已经不是那么保暖。新的还在来的路上。那个人打着伞，迎着你。走在飘雪的路上，他打伞的手冻得通红，你心疼的用自己也不怎么热乎的手。给他暖一暖

30岁，工永远做不完。不用谁提醒，暖宝宝，加加厚的打底裤，长筒靴，手套。那件旧羽绒服，早就被压在了箱底。急匆匆的赶在回家的路上。再也没有时间，管微信里漫天都在讨论的雪。回家吧回家吧，赶紧回家做饭，洗衣，脱掉这身不舒服的衣服。换成臃肿的家居服。

40岁，下不下雪又是一个年底。又是一年到头。公司里的工已经稳定，衣服穿得不再是保暖还有品牌。老公今天不能来，孩子放假啦。翻开手机日历，算啊算啊，什么时候放年假，什么时候放年终奖，家里亲戚的孩子还没有包红包。今年还要回老家，孩子的新衣服，老公的新羽绒服。明年，我家娃儿要高考啦。得给他报个补习班

50岁，哦。下雪啦，不知道，孩子啥时候回家看看。家里的腊鱼腊肉，都腌好啦，还有她爱喝的奶茶。不知道她吃的好不好，穿的暖不暖。而你自己身上的衣服，是无论穿多厚，都觉得骨头缝里有点凉。每次，孩子回来，都会开始问她，啥时候把对象带回家。电视上说啦，不要露脚踝，你身上那件羽绒服倒是和我以前的那件很像。

60岁，退休的你。看到回家的孩子，总要唠叨几句。穿的太少啦！你啥时候，生娃儿，高龄产妇很危险。

70岁，快下雪啦。得多买点菜屯着，给自己的孙子。买点肉

80岁，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看到下一次的雪

没有一样的雪花，没有一样的羽绒服。你经历过得，我也正在经历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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