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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啊……不管教廷那边到底有什么阴谋,事实究竟是怎样、但总之波吉亚……是真的有些心累了。
那是当然的了,不管是谁、遇到这样一个害怕他就像是小兔子害怕大灰狼一样的少女,都会心累的……在女孩颜值不低的情况下更是如此。
不管波吉亚再怎么权势滔天,但现在的他还只是个年轻人,仅仅是一个名字就让漂亮妹子害怕成这样,让他真的有些伤心。
“呃……我也知道关于我的一些传闻,但百分之八十都是假的啊,你又不是一般的平民,怎么说也能了解到一些真相的吧?为什么会这么害怕啊?”
“……”少女怯怯的抬起头看了一眼波吉亚,然后又一言不发的低下了头。
波吉亚叹了口气:“你看我,既没有三头六臂、也没有口吐恶火,身上也没有鳞片爪子……所以说,我有那么可怕吗?”
少女下意识的点了点头,反应过来之后又用力的摇头。
“为什么会觉得我可怕啊?”
“因为你的反应和正常人差不多……”
波吉亚反应了一下,明白了少女想说什么。
明明传闻中那么可怕,但是见面之后发现那个波吉亚却和正常人无异……以少女的角度来思考,怎么都不太正常的吧?
传闻中、为了权势而无所不用其极的波吉亚,怎么可能是一个神经有些大条,思维有些跳脱的普通少年?
波吉亚叹了口气,想了想之后问道:“第一个问题:在你印象中,你的父亲是个怎样的人?”
“父亲是个很好的人。”这个有些没头没尾的问题让少女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她还是回答了。
“第二个问题:你的父亲处死过多少的大臣?多少人因为政治或是军事的原因直接或间接的死于他的手中?有没有用过不正常手段?”
“……”少女沉默了。
“想必一定很多吧?毕竟是国王。”
“继续提问:灰炉帝国对你父亲的评价是怎样的?”
“……”少女继续沉默。
“我来替你说吧。”波吉亚坐在床边,扳着手指说道:“灰炉帝国对邙国最后的君主的评价是:荒淫无度,朝政混乱,滥杀无辜,无视民生……要是将具体事迹列出来,可谓是罄竹难书。”
“父亲……才不是那样的人!”少女的愤怒让她忘却了对面前这个被传唱为魔鬼的男孩的恐惧,大声喊了出来。
“对啊,教廷方面对你父亲的评价其实不低,我也知道你父亲不是那样的人。”波吉亚歪歪头,轻声问少女。“那为什么你会认为我是传闻中那样的人呢?本质上,我和你的父亲并没有什么区别吧?”
“……诶?”
“杀人不是因为想去杀人,而是为了某个目的必须去做,而手段不正常、则是因为正常手段做不到。”
“恶名远扬是因为敌人的诋毁……你的父亲只是和灰炉帝国有矛盾,就被灰炉帝国传出了那种子虚乌有的恶名,但死神兄弟会为教廷的外附组织,树敌可是相当的多呐、基本遍及源洲,所以我的名声也就格外的差。但本质上是一样的吧?”
“所以说,为什么你会下意识的认为我是个传闻中那样的人呢?我和正常人一样,有什么不对的吗?”波吉亚摊摊手:“我本来就是个正常人吧?嗯,我是正常人。”
“对不起……”少女低下了头。
“嗯,我接受你的道歉。”波吉亚下意识的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发,但手伸到一半的时候,看到少女那带着畏惧的眼神,于是又缩了回去。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一个躺着一个坐着,陷入了尴尬的沉默中。
直到波吉亚问了一句:“就算这样僵着、都不想跟我走吗?”
嘛啊,如果换是其他人,波吉亚肯定不会和她磨嘴皮子,而是:“走不走?不走就死。”
但是面对这个少女,波吉亚做不出来那样的举动。
国破家亡,举目无亲的感觉,他懂。
所以他能明白少女现在的内心有多么纤细脆弱。
而且那仿佛被扔进陌生环境下的猫一般不安的眼神,也让波吉亚狠不下那个心强行带走她。
所以他只能用这样相对平和的口气问一下。
可能是波吉亚的语气有些不对,让少女觉得波吉亚在威胁她……也可能是少女因为长时间被囚禁,所以反应有些过激了。
总之,少女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鞋都没穿就从床上蹦了下来,然后颤抖着站在了波吉亚的面前,带着哭声说道:“我不是,我没有,我想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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