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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身不由己（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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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玄墨坐在书案后，抬手轻柔眉心，却怎么也抚平不了皱成一团的眉心。

“皇上，张丞相和李尚书求见。”郝贺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抬眼瞄他。

“让他们进来。”祁玄墨闭着眼睛说，颇有一番无奈。

“是。”郝贺忙退了出去。

“臣参见皇上！”两人齐齐行礼。

祁玄墨依然闭着双眼，有些脱力的靠在椅背上，只挥了挥手，让他们起身。

张丞相起身行了一礼后道“皇上，方才臣与众位大人商讨了一番。众人皆认为此刻立萧家小女为后多有不妥，但是考虑到萧家乃将门世家，也万万不可怠慢。所以就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祁玄墨闻言挑了挑眉毛，目光冷淡的看向张丞相，示意他说下去。

张丞相缓了缓接着道：“自古以来，皇后之位有三种立法。第一种就是皇上在还是皇子之时就迎娶的皇妃，在登基之时，便立为后。第二种，则是皇上登基后，择选后立为后。最后一种，是皇上的各位妃子，在为妃时贤良淑德，端庄得体，故而升迁为后。”张丞相顿了顿，接着说：“皇上身为皇子之时，尚未娶妻，故第一种方法不成立。第二种方法，萧家小女虽出生显赫，又为我大祁在夷绒面前争的颜面，但是自从萧家小女与皇上的事情爆出后，不止是朝廷众臣，就算是平民百姓都对她颇有怨言，显然不适合直接立为后，所以，臣觉得可先将萧家小女纳入宫中，立为皇贵妃之位，三年之后，若并无不妥之处，再升迁为后。皇上意向如何？”

“丞相的好意朕心领了，可是，不要说三年，朕一年也忍不了。朕的皇后，只萧小悠一人能担此任。”

“皇上……”一直没有机会说话的李尚书急急开口就被拦了下来。“朕意以绝，李卿也不必再说，退下吧。”

两人只得行礼退下。刚出殿门，李尚书就愤愤的道：“皇上这是怎么了？平时也不像是如此莽撞固执之人，为何在这件事上如此不听劝？难道，他真不怕我们联名罢了他？”

张丞相用眼神警告了他一番，接着道：“如今他还是皇上，李大人注意祸从口出。”

闻言，李尚书忙不迭的说“是是是，是我逾越了。”

殿内的祁玄墨抚额，升迁为后？笑话！我祁玄墨认定的女人，定要做着礼舆从晋城的正门风光大娶，金册，金印缺一不可。先立为贵妃在升为皇后，就只能有金册而不能有金印，也只能从偏门迎娶，我怎么会让小悠如此委屈？

……

“爹，你回来了，事情怎么样了？”张丞相刚一踏入前厅，等候良久的张语嫣和蔺汝就急忙迎了上来。

喝了一口张语嫣递上来的茶，叹了口气接着说：“嫣儿，你还真是看上了一个世间少有的好男儿啊！”

“啊？爹爹何意？”张语嫣虽然任性，可是却也听的出张丞相口里的无奈。

“世间有多少人为了权势追逐一生，为了稳住自己手里的权势，心计算尽。皇上一出生就注定了是一个为权势而生的人，可是，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宁愿舍弃这万里江山。你说，这是不是世间少有的好男儿？”张丞相口里颇有一番嘲讽，似乎觉得祁玄墨是真真的愚不可及。

蔺汝和张语嫣一番话听下来，都是楞住了，呆怔了半晌张语嫣才出声确认道：“您是说，玄墨哥哥不顾劝阻，一心要立萧小悠为后吗？江山呢？皇位呢？”

最后这一句，张语嫣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尖锐的恨不得在张丞相脸上戳个窟窿出来。吓得一旁的蔺汝急忙抚慰道：“嫣儿，你先坐下来，这不还没立呢嘛，没事的，没事的。”

张语嫣甩开蔺汝拉她的手，双眼发红的盯着张丞相。张丞相沉默了半晌，终是开口了，声音略有些嘶哑，似乎一瞬间就苍老了许多：“嫣儿，人人皆知她萧小悠是萧风的独女宝贝，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你是我的命根子，是我张家唯一的希望！”

张丞相如今已近五十，不论嫡出，庶出，皆只有这一个女儿，是当之无愧的独女！从小就呵护备至，想要的皆一一为她寻来，不论是如何罕见的明珠，亦或是如何材质的衣饰，只要她想要，从来都没有得不到的。她从小就心心念念成为祁玄墨的皇后，可如今，他却是无能为力了。面对张语嫣的注视，他只能把头转向一边。

看着张丞相转向一边的侧脸，张语嫣突然就跪了下去，“爹爹，我知道，您从小就宠我，我要的，你从来都会给我的。以后，什么明珠，什么衣饰，我通通都不要了，我只要成为玄墨哥哥的皇后，你知道的，这是我从小的心愿。”

张丞相看着张语嫣满脸泪水的抱着自己的腿哭喊，心疼的几欲落泪。一旁的蔺汝却是已经期期艾艾的哭了起来。

他伸手扶着张语嫣的肩说：“嫣儿，皇后之位和祁玄墨，你究竟要哪一样？”

张语嫣瞬间就懵了，挂着满脸的泪水，不知所措的看着张丞相。张丞相接着道：“你若要皇后之位，那我就联合众位大臣罢免祁玄墨，送煜王登基。你若是要祁玄墨，那更简单——进宫为妃。”

看着张丞相似乎有些决绝的脸，张语嫣有些楞住了，转身看了看蔺汝，蔺汝也别过了脸。她突然有些怨毒，怎么了，都是怎么了？不就是一个在北疆蛮地长大的一个土包子吗？就凭她萧小悠也敢跟我争？也配跟我争？张语嫣“刷”的一声站了起来，脸上的泪水已经风干在了脸上，只留下一道道的泪痕，和一双哭的通红的眼睛。她红着眼睛看着厅外随风落下的泛黄树叶道：“皇后之位与祁玄墨，我都要。”

张丞相看着大步离去的张语嫣，突然有些无力。

……

祁玄煜骑着马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前行，脑海里都是祁玄墨在朝堂之上的愤怒，那样为红颜一怒的魄力，那样不顾一切的争取。心里该是幸福的吧，因为自己连为她争一争的立场都没有。他能做的，只是把她推出去，推到祁玄墨的身边。他甚至都不敢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好多次已经张开了嘴，好多次已经伸出了手，可是他却没有勇气告诉她，甚至是伸手拉住她。他知道他没有与祁玄墨一争的机会了，所以他宁愿就这样看着他们在一起，也不愿站出来让她烦恼。回过神来，祁玄煜抽出一鞭突然朝前奔去，小悠，只要还能继续陪在你身边，我不在意是用何种身份，只要能继续看着你，也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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