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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马市风波 上（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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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将财政大权交给了陈叔，李冲本以为已经习惯了陈叔的忙碌。但他还是低估了陈叔的积极性。半夜，尿急的李冲起床小解。迷迷糊糊中走出门去。刚扒开腰带，无意中一扭头。却发现院内一个仿佛没有头的影子在不停移动。吓得一个哆嗦，一泡尿全撒在了裤子上。“鬼呀！”

却见那影子，慢慢抬起头来。走向李冲。到了身边，借着月光，才看见：一头蓬松的头发，顶着两只通红的眼睛，却是陈叔！“。。。。。。陈叔。这么晚不睡觉。你在院子里干嘛？人吓人可是会吓死人的！”

“冲儿不怕。明天就要开工建房了，我怕遗漏了什么。回忆一下细节和各项开支计划。躺着怕睡着。出来走走。没吓着你吧？”“没。。。。。。睡吧，陈叔。”没有才怪呢。李冲捂着裤子回了床铺。

翌日。在永城府辉州县崇德军的骡马市，一两眼通红的中年人，正带了三个少年，津津津有味地行走在简陋大街上。这个崇德军，却非后世所称的军队。它是朱温设置的在县以下的行政单位。按唐时的律法，县治以下，本是不允许设骡马市的。但其时适值朝代更替，又加上战事频繁，对战马的需求激增。民间渐渐就有了私下的交易，慢慢竟在崇德军的辖区内，出现了这么一个严格意义上并不合法的马匹交易市场。其买主，多有一些权贵富户，商贾，和周边那些折冲府的府兵。这中年，却正是陈文，那三个少年则是李冲，胖子和二牛。陈文一夜合计，觉着买马已是刻不容缓。于是禀明了四爷，带着新鲜不已，欢呼雀跃的三个少年。一早下山，来到了这里。

只见那不长的街道两边地上，参次不齐钉着不少拴马桩，有些上面已经拴上了马匹，甚或还有一些牛，驴，混在其口。更有三两处，竟围着围栏，围栏内的那些马匹，瞧来更是神骏。陈叔低声给三人解释道：“那些，是有背景的商贩。不远千里，从胡地贩来的骏马，多用战马。价格贵的，能卖到十几贯。却不是我们买的起的。”

虽然旭日初升，时间还早。集市上已经熙熙攘攘，满布了买卖的人群。更有那驴嘶马叫，混杂在人声中。整个市场，喧闹鼎沸中，透着一股生机活力。三个少年更是被围栏中的神骏战马吸引，竟围了上去，再挪不出脚步。陈叔无奈，只好叮嘱了三人留在此地等侯。独自一人走向那街旁拴马桩旁，那些牙子。真是少年心性呀。

“老大！老大！看这匹白马。喏。那汉子身边那匹。好威风啊。要是能买的起，啧啧，跟我简直绝配呀，白马。。。。。。”“白马狗熊呗。”“二牛！”“哈哈！你这样说话，太不够兄弟了哈。多伤人。”李冲笑着转向二牛。“二牛啊！这么多人看着。二怎么能说这实话。”“噗嗤”一声，二牛也乐了。

三人边斗嘴，边挨个地品评指点。心中着实眼热。这要是骑着，往阅兵场一站，嗯，最好是婉儿和瑶姐也在面前，那得多威风！李冲暗自琢磨。

忽听胖子喊：“老大！二牛！看！那边！那边！”顺了胖子手指的方向，远远地，只见一白袍少年，年龄似也大不了他们几岁。正指挥着跟随，牵着一匹血色宝马，挤出人群。朝市场外走去。只见那马，足有一人多高，四肢修长，体形饱满修长，皮薄毛细，颈部弯曲高昂。行走间，步伐轻盈灵活。一一身的毛发，如同枣红色的锦缎，在折射着早晨的阳光，闪闪发亮！“好帅！”胖子眼都有些直了。也不知是夸马，还是夸人。此时，真恨不得，此刻那得意扬扬，神情睥睨的少年，就是自己。那莫不就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三人不自觉，分开人流，追了上去。少年人的心性，总是喜好追逐热闹，风光！

那少年边走边不时扭头打量一眼那红马。显见是刚得了马匹。刚出了集市口，便跃跃欲试地，从随从手中要过疆绳来。一个腾跃，纵上马背。却在此时，只见那红马高昂着头，一声长嘶，宛若平地响雷。突然间前蹄腾空，将那少年甩到了地上。

“好马！好！”酸溜溜的不良少年胖子，本就嫉妒那少年。此时见那少年摔下马来，不由本着见不得人好的心态，高声喝起倒彩。围观人群一阵轰笑。

那少年瞪了一眼胖子。翻身而起，发狠竞又向马背爬上。。。。。。只是，更快地摔了个狗吃屎的姿势。

李冲也来了兴致，大声地责备胖子：“礼貌一些。这次不准蚩笑人家哈！虽然人家摔得有些不雅。这位仁兄，您继续，继续。”让你小子闹市耍宝。该！唉，有钱了，我也买马，风光一次。

众人听了李冲腹黑的话，更是轰笑起来。

“少爷，少爷！”几个随从七手八脚扶起那少年。只见那少年起身，狠狠将手中疆绳甩向随从手中。气急败坏地向人群中打量过来。不好，这小子不去埋怨那大马，指定要迁怒于人。李冲忙一缩身子，躲向别人背后。还不忘转头冲胖子和二牛比划口型：“风紧。扯乎！”

突然感觉，周围人群有些过于安静。忙转回身子。却见本位于自己身前的数人不知何时，已都闪在两边。只剩下自己，佝偻着身子。面对着那暴怒少年，和他身边牵着马的数名随从。“误会，误会！”李冲忙换上笑脸，也摆手边慢慢后退。忽然一个转身，向侧面人少的地方狂奔而去。边跑边冲着停在人群外侧装无辜的胖子和二牛喊：“你们两头猪，还不快跑！”

胖子和二牛顿时僵直了身体，瞬间看见几双带着杀气的眼光扫了过来。两人几乎是同时跳了起来，追着李冲的背影跑去，边跑边传来胖子气急败坏的声音：“老大！不带这么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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