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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秦歌一改往日的君子形象,像是一头饿狼一样大快朵颐。钟晴雪和夏禾看着秦歌的吃相都惊呆了。夏禾握着一杯果茶,张着嘴巴,一动不动地看着秦歌。钟晴雪那双漂亮的眼睛睁的老大,不敢相信地看着秦歌的吃相。三井香姬倒是笑意盈盈,在她看来,这样的秦歌似乎更加可爱。秦歌狼吞虎咽,吃的满嘴是油,眼神凶狠。他吃饭的样子不像是吃饭,倒像是赌气。但是,他和谁赌气?关键是,从认识秦歌的“第一天”,也就是秦歌开始收拾“背棍三人组”的那天开始,他们见到的秦歌都是西装领带,绅士有礼的样子。这种吃相,已经和饿狼无异,完全没有了他之前优雅绅士的风度和气质。秦歌吃着吃着,眼泪出来了。三个女孩子都沉默了。秦歌眼神冷漠,一把抹去眼泪,抬起头看着她们,突然一笑:“我没事。”
钟晴雪似乎听懂了一样,认真地点头:“嗯。”
夏禾心疼地道:“哥哥,你慢点吃,不着急哈。”
秦歌坐直了身体,凶猛地喝了一大杯果汁,用餐巾擦嘴,回头看着窗外:“这七天,是改变我命运的七天。”
三个女孩子都不说话,只是聆听。秦歌道:“很多以前不去想的问题,困扰我的问题,都想明白了。山的那一边,其实还是山,但是山和山不同,人和人有异。我不仅仅是我,也不仅仅是他,我是两个人的组合,我就是我。不必纠结是我变成了他,还是他成为了我,现在的我,既不是以前的我,也不是曾经的我。”
三个人都懵了,这叫什么话啊?谁能听懂啊。秦歌知道,她们不可能懂,但是此时此刻,自己就是想说出来。秦歌笑了:“当两个灵魂合二为一,两个记忆变成了一个,没有一个灵魂是死亡的,是孤独的,是无辜的,是局外人。我即是目标明确,渴望力量的我,也是多愁善感,喜欢文学的我。”
钟晴雪难过地道:“我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我们会支持你的。”
秦歌对着钟晴雪一笑。钟晴雪看到秦歌对自己笑,就很开心。她记得,秦歌在情绪崩溃的时候,拥抱了自己。那个时候,她觉得很自豪。因为当时夏禾和三井香姬都在旁边,三井香姬是他公开追求,并且已经确定恋爱关系的女孩子。(当然,这是她们以为的,实际上,秦歌只是想保护徐凤来,断了他和三井香姬的联系);夏禾是和秦歌相处起来十分默契的女孩子。她们两个最像情侣,举止亲密,言谈轻松。夏禾可以对秦歌动手动脚,搂搂抱抱,秦歌也不觉得讨厌;她和秦歌开一些破格的玩笑,秦歌也往往会报以微笑回应。她们之间毫无隔阂,亲密又相互理解。唯独自己,和秦歌不清不楚、不明不白。而且因为前阵子的保护事件,自己和秦歌甚至多次闹的很不愉快。但是,在秦歌最崩溃的时候,却是本能地抱住了自己,把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完全展示了出来。坦白说,那一刻钟晴雪除了替秦歌感到难过外,心里还有一丢丢暗爽。觉得自己对秦歌很重要,心里开心了一下下。后来,她们三个专程问过大师父,既然大师父可以看穿人心,能不能看出秦歌最喜欢谁。大师父愣了一下,毫不犹豫地说出了钟晴雪的名字。钟晴雪极力反对,讲述自己和秦歌的种种隔阂和不悦。但是大师父似乎听都懒得听,只是坚持认为,秦歌内心深处,最喜欢的人,就是钟晴雪。钟晴雪不解,问大师父,如果秦歌喜欢自己,为什么又偏偏总是对自己很严肃,也从来不主动找自己,甚至见面了也都懒得搭理自己呢?大师父说他只能看透人心,而且并非百分百准确。何况自己是看人心的专家,不是谈恋爱的大师,你们小孩子搞对象的事,我一个老处男怎么会知道?这让钟晴雪即开心又疑惑,即满足又彷徨。秦歌……真的喜欢自己吗?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偏偏总是对自己那么苛刻?为什么要和唐佳佳谈恋爱,还在仙人峰追求三井香姬?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喜欢?此时秦歌破天荒地对自己笑了一下,笑的那么放松,那么默契,钟晴雪甚至感觉,自己和秦歌之间,很多情绪似乎不需要说出口,就相互理解,懂得对方内心所想。可是,自己真的懂吗?他真的懂吗?不管怎么说,秦歌对她态度好了很多,钟晴雪很开心。“你好多天都没吃东西了,你慢一点,不要吃太饱。”
秦歌点点头:“我以前一直逃避,逃避自己的另一个人格,因为那个人格让我不喜欢,让我觉得他软弱无能,我甚至鄙视过他。可是现在我明白了。”
“大师父让我找到自己,确定自己,我之前以为他在故弄玄虚,现在才明白他的苦心。认识自己,确定自己,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根基。”
“从今天开始,我要做一个全新的自己了。”
三个女孩子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只能听着他自说自话。此时袁哥带着他的三个小伙伴走了过来。袁哥戴着墨镜,身穿修身的淡蓝色时尚小西服,看上去还挺帅气的。走过来就面带微笑地拉过椅子,一屁股坐下,不等众人反应就对秦歌伸出手:“袁振英。”
秦歌也伸出手:“秦歌。”
“秦歌,好名字,秦兄弟在哪里发财啊?”
秦歌看着他:“学生。”
“哦。”
袁振英点点头:“不错不错,这几位美女跟您是……”“朋友。”
袁振英笑的十分开心,拍拍秦歌的肩膀:“兄弟,看你的样子,家里条件应该不是很好吧?”
“还可以。”
“那就是了。”
袁振英推心置腹地道:“我叫袁振英,家里是做房地产生意的,生意不大,一年几个亿还是有的。”
“那不小了。”
“嗨,糊口而已。”
袁振英道:“我们交个朋友,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
“好。”
秦歌面带微笑,平静地回答。“那接下来,呵呵。”
袁振英道:“我要和几位大美女聊聊天,小兄弟能不能给我个面子,回避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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