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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第1页）

听他这么说，那人轻笑一声，&ldo;看你这样子，我也有些想见见了，被费伦特你这样夸赞的男孩。&rdo;

费伦特得意的抬抬下巴，然后狡黠的眨眨眼，&ldo;你不会失望的，我的朋友。&rdo;

权衡利弊，正雨还是回家匆匆收拾了行李之后搭上了回意大利的飞机，然后在座位上睡得昏天黑地，直到空姐过来喊他起来的时候还在梦中。

☆、第12章

下了飞机，正雨只觉得头痛欲裂，眼前不住的飞舞着金星，脑袋里面好像被木棍狠狠地搅过，一片混沌。

踉跄着挪到咖啡店，正雨闭着眼睛要了一杯不加糖的浓缩咖啡，大口灌下，刚要上出租车，却又停住，想了想，又掉头回去买了第二杯才罢。

&ldo;哦，正雨!&rdo;费伦特一见正雨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同时十分不满的捏捏他的脸颊和手臂，&ldo;上帝啊，我想你肯定又瘦了好几磅。&rdo;

正雨小心的避开手中的咖啡，捏捏眉心，然后猛灌一口，眼睛干涩的看着他，&ldo;也许吧，哈，女士们肯定会妒忌死我的。&rdo;

闻着空气中浓浓的属于咖啡的苦涩味，费伦特皱眉，表情严肃，&ldo;鉴于你的胃病，我不是很推崇你空腹喝浓咖啡。&rdo;

在他的话音落下之前，正雨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将纸杯胡乱的捏扁送入垃圾桶，跟他一起进入教学楼大厅，喃喃道，&ldo;凌晨飞机上有吃一个三明治来着。&rdo;

一边的费伦特看着他的行为，一个劲的摇头叹息。

油画考试要持续接近三个小时，仅仅半小时的休息后便是两个小时的专业答卷，行走中的正雨在迅速扫视了费伦特提供的时间表之后，默默地打开一罐果仁巧克力，飞快的将它们一粒粒塞进嘴巴，用力咀嚼，然后全部吞下去。

最近这顿时间昼夜颠倒，时差混乱的生活不仅让正雨的生物钟彻底崩溃，更是让他的身体机能降到了前所未有的深渊低谷，无论如何，他可不想在考试过程中因为血糖过低昏倒。

费伦特看着正雨近乎自虐的行为，欲言又止，终究也只是无奈的叹口气，上前拍了拍爱徒的肩膀，又给了他一个拥抱，笑容温暖，&ldo;加油。&rdo;

勉强送出一个不是那么僵硬的微笑，头痛欲裂的正雨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昂首迈入。橙红色的阳光包裹下的瘦削身躯无比萧索，气息悲凉，带着一股可预见的粉身碎骨的艰辛。

整场考试过程中，正雨觉得自己好像在做一种惊心动魄、惨无人道的勾当：从近乎停止运转的脑海中硬生生的抽取脑细胞，然后将它们细细碾碎，混杂着自己近乎透支的体能调配成染料，再一笔笔的涂抹到画布上，过程无比惨烈，结果无比悲壮。他几乎都能从那些色彩深处看到狰狞的血色，唔，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扭曲的美感，这对他来说有些新鲜。

等到所有的考试结束后，正雨觉得自己差不多要虚脱了，体内的一切都已经跟着刚才的考试一同飞走了，剩下的只是一只躯壳。艰难地站起来，眼前就是一黑，晃了几晃，险些跌坐到地上。

&ldo;哦天呐!&rdo;几个靠的近的同学连忙伸手掺住他，不无担忧的问道，&ldo;要不要我们送你去医务室?&rdo;

&ldo;不用了谢谢。&rdo;正雨摆摆手，闭着眼睛缓一缓，慢慢等待体力的恢复，&ldo;低血糖而已，休息一下就好。&rdo;

&ldo;可是你的脸色糟透了，看上去简直就像是一只刚从棺材里面爬出来的吸血鬼!&rdo;一个女同学略带夸张的低喊。

&ldo;是么，&rdo;正雨扯扯嘴角，又伸手往背包里面摸索一阵，找出最后一块巧克力吞下去，过程中还不忘自我嘲笑，风度翩翩，&ldo;可惜我没有獠牙，而且也不怕光。&rdo;

对方一愣，然后就咯咯笑起来，&ldo;正雨，我总算知道姑娘们为什么对你那样着迷了，你果然很不错。&rdo;说着将金发缠在手指上面打个圈，眨眨眼，&ldo;怎么样，要不要跟我约会?&rdo;

正雨苦笑，&ldo;对于您的钟爱我十分感激，但是看眼下，大约要恕我实在无福消受了。&rdo;

哪知那姑娘并不轻易放弃，只是无所谓的耸耸肩，&ldo;那没关系，我可以等。&rdo;

&ldo;嘿，姑娘们，&rdo;一个优雅低沉的声线由远及近，带着淡淡的调侃，&ldo;我想，打扰一位绅士的休息可不是淑女该有的行为。&rdo;

&ldo;费伦特教授。&rdo;周围的同学纷纷向着他打招呼，然后一个接一个的离去，鉴于这两位师生的可靠关系，他们并不认为可怜的徐正雨先生会没人照看。

&ldo;记得给我打电话。&rdo;刚才的女孩子走的时候还不忘将一张小纸条塞进正雨手中，然后附赠一枚飞吻。

&ldo;哦哦哦，&rdo;费伦特冲着正雨挤挤眼，满是戏谑，&ldo;我可爱的弟子，我该惊叹于你的魅力吗?&rdo;

正雨无奈的冲他扯扯嘴角，毫不犹豫的将刚收到的电话号码揉碎，丢进一旁的垃圾桶，&ldo;教授，这个时候您不应该关心一下我的身体吗?&rdo;

&ldo;噢，按照历史上某一阶段的标准而言，此刻你苍白的面容，瘦削柔弱的身躯，楚楚可怜的眼神，堪称贵族的模范。&rdo;费伦特很无辜的摊摊手，在他对面坐下，&ldo;因为看刚亲眼目睹了一场夭折的恋情，所以，大胆假设，你也许就是一贯的低血糖而已。&rdo;又用眼角扫视垃圾桶中可怜巴巴的碎纸屑，略带惋惜的说，&ldo;真可惜。&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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