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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可现在只有一张床上睡了个女人，旁边站着一个顶着恐怖的老鼠头的女人。大概是护士吧。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类‐‐苏珊娜觉得他不应该是吸血鬼，但也不敢确定，站在门口看不真切，景象模糊得就像在焚尸炉里。他抬起头，看见了他们。

&ldo;快！&rdo;他大声催促。&ldo;快点儿！我们必须把她们连接起来，尽快结束这一切，否则她肯定没命！两人都没命！&rdo;这个医生‐‐毫无疑问，因为除了医生没人敢当着理查德&iddot;p&iddot;赛尔的面这么暴躁、嚣张‐‐非常不耐烦地招招手。&ldo;把她带过来！你们已经迟了，该死！&rdo;

赛尔粗鲁地把她推进门，一阵嗡鸣从脑海深处蹿出，夹杂着当当几声隔界钟声：她低头一看，却已经太迟了。米阿的双腿已经消失，还没等鹰头和狗脸来得及从后面托住她，她就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

她胳膊肘撑地，抬起头，顿时清晰地感觉到，在这么久之后也许该从她在石圈被强奸那时算起‐‐她终于又一次完全属于她自己了。米阿消失了。

接着，仿佛为了否定这样的感觉，刚从苏珊娜身上撤退的那位声嘶力竭地大叫起来。紧接着苏珊娜也痛呼出声‐‐太疼了，实在忍不住‐‐一瞬间，她俩的声音出奇地和谐，仿佛预示婴儿即将诞生。

&ldo;耶稣，&rdo;苏珊娜的护卫之一叹道‐‐是吸血鬼还是低等人？她也不知道。&ldo;我的耳朵是不是在流血？怎么感觉上是这‐‐&rdo;

&ldo;快把她抱起来，哈柏！&rdo;赛尔咆哮道。&ldo;杰！抓抓牢！把她抱起来，看在你父亲的分上！&rdo;

狗脸和鹰头‐‐或者哈柏和杰，如果你愿意这么叫的话‐‐架着她的胳膊，迅速穿过好几排空床，把她拖到了病房里。

米阿朝苏珊娜转过脸，挤出一丝虚弱的微笑。她的脸已经全汗湿了，头发紧紧贴在通红的皮肤上。

&ldo;终于见到了……真不幸，&rdo;她费力地说。

&ldo;把旁边的床推过来！&rdo;医生大声喝令。&ldo;快点，你们这群该死的家伙！他妈的怎么这么慢！&rdo;

两个从迪克西匹格跟过来的低等人走到最近的空床边，弯下腰把床用力朝米阿那儿推过去。同时哈柏和杰继续撑着苏珊娜。床上放着一些东西，看起来像吹风机中间的十字形物，还有一个玩意儿，看起来就像连续剧《飞侠哥顿》里面常出现的太空头盔。苏珊娜一点儿都不喜欢头盔的样子，一副吸人脑的样子。

与此同时，老鼠头护士在米阿叉开的两腿间弯下腰，揭开米阿身穿的病号服，做起检查。胖手拍了拍米阿的右腿膝盖，喵地叫了一声。她肯定是想安慰产妇，可那叫声让苏珊娜全身发抖。

&ldo;你们别干站在那儿啊，白痴！&rdo;医生怒喝道。他身材略显矮胖，棕色的眼睛嵌在潮红的双颊上，黑头发服帖地覆在脑壳上，一绺绺分得特别开，活像一道道壕沟似的。他佩戴的猩红色领结上画了一只眼睛，不过这个标志没让苏珊娜有丝毫吃惊。

&ldo;我们等你下命令，&rdo;鹰头人杰答道。他的声音不似人类，显得异常单调，同老鼠头护士发出的喵喵声一样让人不爽。但吐字还算清楚。

&ldo;你们不应该等我的命令！&rdo;医生勃然大怒，做了一个表示厌恶的手势。&ldo;难道你妈生下的孩子一个都没活下来？&rdo;

&ldo;我‐‐&rdo;哈柏试图辩解，可是医生朝他直直冲过去，火气越来越大。

&ldo;我们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多久了，啊？整个过程我们排练了多少次？为什么你们非得该死的这么蠢、动作这么慢？快给我把她放在床‐‐&rdo;

赛尔的身影倏地闪过，速度之快让苏珊娜觉得连罗兰都不一定赶得上。上一秒钟他还站在狗脸人哈柏身边，下一秒钟他已经用下巴抵住医生的肩膀，牢牢钳住他的手臂用力向后扳过去。

医生脸上的狂怒霎那间没了踪影，相反他开始像孩子似的尖叫起来，嗓子都叫破了。口水吐得满嘴唇都是，膀胱一松，裤裆顿时湿了。

&ldo;快松手！&rdo;他痛吼。&ldo;折断我的胳膊我对你就没用了！妈呀，快松手，疼死啦！&rdo;

&ldo;要是我折断了你的胳膊，斯高瑟，大不了我从街上随便拉个药剂师，等他干完活儿就一枪毙了他。有什么关系？不过是女人生孩子，又不是什么该死的脑外科手术，看在上帝的分上！&rdo;

不过他还是稍稍松了松手，斯高瑟抽泣起来，不断扭动身体，嘴里咕咕囔囔的就像在大热天做爱。

&ldo;等你完成任务，再也没用的时候，&rdo;赛尔继续说，&ldo;我就把你喂给他们。&rdo;他抬了抬下巴。

苏珊娜顺势望过去，发现从米阿躺着的床到通向大门的走道上此刻爬满了虫子，刚才在迪克西匹格时见过的虫子。一双双睿智、贪婪的眼睛紧紧盯着矮墩墩的医生，下巴一张一合，咯噔作响。

&ldo;我……先生，我该怎么做？&rdo;

&ldo;乞求我的原谅。&rdo;

&ldo;乞‐‐乞求原谅！&rdo;

&ldo;还有他们，你刚刚也侮辱了他们，所以你还得乞求他们的原谅。&rdo;

&ldo;先生们，我……我……乞‐‐乞求‐‐&rdo;

&ldo;医生！&rdo;老鼠头护士突然插嘴，她的声音低沉，但还听得清。她仍然弯腰站在米阿的腿间。&ldo;婴儿头出来了。&rdo;

赛尔立即松开斯高瑟的胳膊。&ldo;快继续，斯高瑟医生。完成你的任务，给孩子接生。&rdo;赛尔俯下身，异常关心地摸了摸米阿的脸颊。&ldo;尽情欢呼，尽情希望吧，女士，&rdo;他说。&ldo;你的一切梦想马上就要成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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