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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从生向死易，由死往生难。向死而生，我所欲也；因生而死，我所痛也。&rdo;窗外骤然间电闪雷鸣，滂沱大雨从天而降，将世界笼罩在一片绚烂的花朵中。许北杰颤抖着读完，声音已经无法连续了：&ldo;是……是她写的……是她写的么？&rdo;

&ldo;deathisthebegngofpa……为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你就给我乖乖地到黄泉路上去找郑拓做伴吧！&rdo;我高高地扬起了&ldo;旅行者&rdo;，对准了他的后颈，&ldo;害得一尸两命，你这个臭杂碎，见鬼去吧！&rdo;

&ldo;等等！等等！&rdo;许北杰狂吼着，奋力扭动着身体，&ldo;什么孩子，什么孩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你听我解释，听我解释！&rdo;

&ldo;你他的还想骗我……&rdo;&ldo;天地良心啊！如果我这辈子只说一句真话，就是这句：绝对不会有孩子，我跟她干都是戴了套的！&rdo;

我抓住他的上衣将他翻了个身，让他能够看到我喷射着寒光的双眼：&ldo;你这个混帐王八蛋死到临头还敢抵赖么？我已经调查过了，她肚子里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不是你的杰作又会是谁的？&rdo;

&ldo;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我从去年十二月和她分手之后就再也没碰过她一根指头！她是今年三月末死的，我怎么可能在寒假里和她弄出个孩子？&rdo;许北杰拼命地晃着脑袋，&ldo;如果知道她有孩子，我一定会去让她打掉的，我不会这么傻的！&rdo;

我犹豫了：他的解释确实合情合理，但是……我再度把他揪起来，锋利的刀尖压在他的鼻子上：&ldo;你用什么来证明？&rdo;

&ldo;天哪，天哪，我说的真的是实话！陈雯雯已经死了，我怎么来证明我的清白？&rdo;

一串强烈的闪电掠过，霹雳般的炸雷从天而降，轰得人耳朵嗡嗡作响。我突然间听到了一阵微弱的哭声与脚步声。那声音虽然十分细微，却清晰无比地钻进我的脑子里。我怀疑是自己的幻觉，用力摇了摇头，发现许北杰也正在恐惧地瞪着眼睛，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伴随着如同瀑布奔流的雨声，那哭声越来越明显，越来越高亢，屋子里充斥着诡异而疯狂的气息。我手心里不知何时已经沁满了汗水，许北杰则完全陷入了失神的状态，身体像滩烂泥似的不停往地上溜着。他不住地喃喃自语着：&ldo;难道是她……难道是她……不可能的……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这世界上没有鬼……她要来找我了……&rdo;

在下一个瞬间，407的门无声无息地打开了。一个湿淋淋的白色身影仿佛没有实体似地飘荡在教室门口。她身上泛起氤氲的水雾，惨白的面孔上黑洞洞的双眼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一道粗大的闪电将教室里照耀得如同白昼一般，可以清晰地看见她毫无血色的嘴唇在微微翕动着：

&ldo;我可以证明，那孩子不是他的。&rdo;

我全身的毛孔在一瞬间全部张开了，手里的刀无声地落地。许北杰撕心裂肺地长长嗥叫了一声，疯了似的一把推开我向门口扑去：&ldo;不要缠着我……别过来，别过来！！&rdo;

那个白色的身影在许北杰冲过时稍稍一晃，又伸直了身体。许北杰的惨叫声一路绵延不绝，很快地在走廊尽头消失了。我强打起十二分的勇气，定睛向那个白影望去，不禁失声道：&ldo;是你！&rdo;

她不是陈雯雯的鬼魂，而是被大雨淋得透湿的果蝇。

暗伤

我的呼吸几乎被雨声淹没了。绵延不绝的闷雷在窗外隆隆地滚过，果蝇雪白的身影在电光中显得如此缥缈而遥远。我弯腰拾起地上的军刀折好装进裤兜，在身上左摸右掏最后终于找出半盒揉得皱巴巴的烟卷，挑出一支相对顺眼的叼进嘴里：&ldo;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的？&rdo;

果蝇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慢慢地走上两步：&ldo;你嘴里的烟反了。&rdo;

我一楞神‐‐果然舌尖尝到的是苦涩的烟草，而不是细密的过滤嘴。我连忙将烟掉了个个儿，又摸出打火机开始点火，却发现自己的手抖得厉害，几乎连小小的火机都拿不住。好容易点着了火，我深深地吸饱了一口烟，让它在由于紧张而扩张过度的肺里转了几圈才吐了出来。活着真好，可以抽烟，我想。

&ldo;你们宿舍的田末末给我打了电话，说你和许北杰出去好长一段时间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他们到处也找不到你，已经快急疯了。我想，你们也许会在这里，就自己跑来了。&rdo;果蝇缓慢而清晰地说道。她身上湿漉漉的衣服还在向下滴着水珠，在地面上洇出一块小小的圆圈。

&ldo;哦。带手机了吗？借我先。&rdo;我拿过果蝇递来的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寝室的号码。接电话的人是瞎刘：&ldo;喂，您好，找哪位？&rdo;

&ldo;我是阿k。我在没有雨的地方，明天早上回去。谁还在外面？&rdo;

&ldo;大家找了你两小时，没有成果就都回来了，你……&rdo;电话另一头一片嘈杂，然后我听见丁炮的声音：&ldo;阿k，你个小b跑哪去了？我们快担心死了！你没事吧？那个王八蛋许……&rdo;

&ldo;一切安好。你们睡你们的，早上见。&rdo;我不理丁炮焦急的&ldo;喂喂&rdo;，挂断电话交还果蝇，又深吸了一口烟：&ldo;好了，你可以走了。我建议你最好去找找许北杰，好好照顾照顾他。他可能会出现精神失常的症状。&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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