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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第1页）

赖瘸子看着一大一小两个抱着哭成一团的样子，也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他不怕遇到赖账不给钱的，倒是挺怕女子哭哭啼啼的。一听到凄凄惨惨的哭声，赖瘸子就头大了。

第四十五章眼泪是女人致命的武器

顾氏在屋里听到哭声，抖抖索索的喊了声&ldo;月荷&rdo;，月荷忙去把顾氏扶了起来。

顾氏在月荷的搀扶下好不容易走到了门口，靠在门边对着赖瘸子说道：&ldo;要不是你们将我儿书怀抓了起来，又到处找他，他也不会跑到山上去躲了起来。更不会误食野果子中毒而死。说来说去，你要负一大半的责任，你怎么还好意思来上门要债？&rdo;

一段话说的断断续续，有气无力。

赖瘸子竖起耳朵听了半天才听懂了顾氏说了什么。

赖瘸子一脸怒意，显然是被顾氏的说辞气的不清：&ldo;你这个死老婆子，你儿子欠了我的钱，我找他要钱哪里不对。他躲起来又吃了什么有毒的果子，这只能说他的命不好。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这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再不还钱来，我今日就……就……&rdo;想了会儿终于想到了：&ldo;我今日就将你家这几间屋子都砸了。&rdo;

顾氏气的热血上涌，想再说什么，手指抖了半天，却是什么都没出来，又昏厥了过去，倒在了月荷的身上。月荷吓得扶住顾氏，喊道：&ldo;大嫂，娘又晕过去了。&rdo;

画眉也顾不上哭了，连忙去和月荷一起把顾氏扶到床上去休息。

她的眼泪本来就是拖延之计，家里的钱没有凑足，现在哪里能拿的出十八贯钱来？自然想搏点同情心看能不能少还点。偏偏顾氏又醒了来了这么两句惹恼了赖瘸子，诶！

赖瘸子的嚷嚷声引来了隔壁的秀玉，她领着小栓子过来看了眼，见一堆人凶巴巴的样子，吓的站在旁边噤若寒蝉。

见画眉出来，秀玉嗫嚅着说道：&ldo;画眉，他们来是做什么？&rdo;

画眉此时哪有心情去详细解释，匆匆的说了句：&ldo;我相公欠了他赌债，现在是来要债来了。&rdo;

秀玉同情的看了画眉一眼。虽说留下来帮不了什么忙，还是站在画眉身边没有走。

画眉明白秀玉的心思，感激的看了秀玉一眼。

不过，现在没有时间和秀玉说什么，还是尽快把赖瘸子一行人打发了要紧。

心里这么盘算着，画眉红着眼睛软软的说道：&ldo;大爷，我知道我相公欠了你们的钱。这三日，我婆婆到处筹钱，把家里值钱的东西都拿去变卖了，可是，这十八贯钱委实也太多了些。昨日，我相公才刚下葬，我婆婆病倒在床，这不，还得去抓药给她治病。你就可怜可怜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吧！&rdo;

说着，眼泪又簌簌的流了出来。这眼泪自然是为了赚点同情心，自己现在可是新丧了丈夫的寡妇，这样的表现很正常的。但凡是有那么一点点良心也不至于再追着要债不放吧！

就算是要债，也该少要那么一点点才对的住她这么卖力的&ldo;演出&rdo;啊！

赖瘸子向来心狠手辣，今日见了画眉这样的哀求，居然也难得心软了起来。

赖瘸子看了身后的手下几眼，发现个个都面露同情之色，其中还有一个为画眉说起情来：&ldo;这柳书怀都已经死了，剩下这小寡妇带着孩子也挺可怜的。柳书怀她老娘还生着病，这债就少要些吧！&rdo;

其他几人也都点点头。

赖瘸子面上露出妥协之色，咳了咳道：&ldo;这么着吧！就把你死鬼男人借的本金还来，一共是十二贯钱。这六贯钱的利息就算了，也算我倒霉晦气，遇到这么个主儿。不过，十二贯钱可不能再少了。&rdo;

画眉心中一喜，原以为最多少个三贯钱两贯钱的，没想到一下子就少了六贯钱。真是太好了。家里现在连上借来的共有十四五贯钱，足够把这赌债还上。

面上还是作出哀戚之色：&ldo;多谢大爷慷慨！&rdo;

呸，慷慨个屁，要不是这些混账追着要债，柳书怀也不会吓的躲起来几日都不回家了，也就不会吃什么毒果子死了。这一连串算下来，这赖瘸子还是得负不少责任。

不过，画眉可不会像顾氏那样不知轻重的把这些话往外说。惹恼了这种人吃亏的还不是自己？如今家里没有男丁在家，对方又是虎视眈眈的几个大男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会是谁吃亏嘛！r正所谓以柔可刚，女人最致命的武器自然是眼泪‐‐虽然，在这种人面前装软弱是怂了点，不过，这时候可不是逞强的时候，还是想着把眼前的这几人应付走了再说。能少一个子儿也是好的呢！

赖瘸子很是享受画眉这一口一个软软的&ldo;大爷&rdo;的，眯着眼打量了画眉几眼：&ldo;柳家小娘子，你这相公也是个命薄的，这么早就死了。留下你年纪轻轻的就做了寡妇。我看，你还不如早日改嫁，重新找一个男人过日子岂不快活？&rdo;

画眉咬了咬牙，想破口大骂。

连秀玉在旁边都听不下去了，仗义执言道：&ldo;你这个人好生无赖，怎么能在这儿说出这样的话来。画眉相公尸骨未寒，你就在他家里说这样的话，对死者不敬是要遭报应的。小心今晚书怀兄弟就去找你算账！&rdo;

赖瘸子被骂的灰头土脸，不过，这时候的人都相信人死后有灵魂一说。被秀玉这么一骂，赖瘸子也觉得自己说话有些冒失，再想到死鬼柳书怀晚上去找他的情景，浑身一颤。没敢继续调戏下去。

画眉握住了秀玉的手，表示自己无言的感谢。

这时秀玉替她出声是再好不过，若是自己骂上这么几句，那么原先省下的六贯钱只怕又要打了水漂了。

赖瘸子有些尴尬的出声：&ldo;柳家小娘子，你把十二贯钱拿来给我，我可没有多少时间在你家这儿耗着。&rdo;

画眉转身去了顾氏屋里，这几日筹的钱都在顾氏屋里收着呢！她的身上只有昨天下午孟氏给她的两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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