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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地府鬼官之间的相处向来坦率至极，喜欢便是喜欢，不喜好便不聚在一处，没有什么利益权势的冲突，倒也简单得很。唯有对于破坏戒律一事尤其忌讳，而我就是个贴了标签的&ldo;捣乱分子&rdo;。

生平没做过突出人物，自然不会如小蒋那么大摇大摆，毫无顾忌。他戴警示环的日子，据说已占他在地府岁月的一半，因而鬼官们多已习惯，并不怎么因此避开他。

我也是在一次大规模的&ldo;文字狱斩首会&rdo;中，才发现自己被孤立了。鬼差们互相打着招呼，有些在其他年代是旧交，有些则是第一次见面，唯独我这边倒是冷清的很。

于是我独自坐在云来酒楼，叫了一桌好酒美菜，整整吃了一天。

&ldo;那么好吃吗？&rdo;一个女声从背后传来。

我回头之际，她就已经绕到我面前坐下，目光直视我双眸，应是个女鬼差。

&ldo;我曾听洛阳城中的百姓夸赞过这家酒楼，就来试吃看看。&rdo;我招来小二，让他加一副碗筷，再将几个剩菜撤下，重新来几盘新炒的。

店小二脸色很古怪，他大概诧异这个客人怎地如此能吃。

&ldo;你做鬼差几年了？&rdo;那女子问我。

&ldo;九年了。&rdo;

&ldo;挺长的，&rdo;她若无其事地回答，&ldo;算算我也有五十余年了。&rdo;

五十余年……

还来不及吃惊，小二就端菜来了。

小二换妥后，女子便拿起筷子夹一筷热炒，尝过后赞道，&ldo;确实不错，我们初来乍到，百姓却在此过着柴米油盐的生活，听他们的推荐，总是没错的。&rdo;

她纤细的白手腕上套了个白玉色的环，我看着异常熟悉。

&ldo;警示环。&rdo;她晃了晃，&ldo;算起来，也跟着我有三十余年了。&rdo;

呆呆看着那环，我有些担心，&ldo;都需要那么长时间才能消除的吗？&rdo;三十余年？就算我回去，也只能无声地陪在苏毓身边？

她笑了，&ldo;当然不是，一般两三年不犯规就会消除的。&rdo;

&ldo;那你怎么……&rdo;刚想问，却想起自己也曾身不由己过，想必她也是同样的原因。

&ldo;你有牵挂的人吧？&rdo;她问我。

&ldo;有。&rdo;有一个人，在相隔两百年的时空那里，让我无聊时便会念着，想他在做什么，是升官了还是发财了？

&ldo;不在这个朝代？&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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