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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穆然被笑得有些脸红，走过去记了电话地址，又道了几声谢，这才带着孩子离开了派出所。期间小孩始终紧紧跟在穆然身边，不说话也不哭闹，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懂大人们的对话。

晚上依然和中午一样，小孩在橱柜边等他。

穆然担心她饿，提前在外面买了稀饭蒸饺回来，厨房里没地方放，他把食物放在小凳子上，给孩子拿好碗筷，摸了摸她的头让她乖乖吃饭，这才转身去忙厨房的事。

孩子小又听话，始终缩在橱柜边，紧靠着小板凳吃饭，也不会乱跑，根本就占不了厨房里的空间，但王琴还是不高兴，一进厨房就垮着一张脸。晚些时候放在厨房外边的碗用完了，王琴开橱柜门拿碗的时候也不对着孩子说一声，直接伸手提着孩子的衣服把孩子拽开，皱着眉恶声道：&ldo;挡手挡脚的。&rdo;

她手上的力道大，孩子被拉得一个踉跄，下意识地就伸手想抓着什么东西保持平衡，这么一动就把放在凳子上的稀饭和饺子全扫翻在地。

&ldo;咚&rdo;一声，穆然回头的时候就看到小孩靠墙站着，碗碎在地上，还有七八个饺子和洒了一地的稀饭。穆然赶紧关了火走到孩子身边蹲下，连声问有没有受伤。

小孩什么话都不答，就这么低着头看着那些饺子，眼泪不断从她眼角浸出来，大滴大滴地砸在地上。

这是穆然第一次见到她哭。

被王琴抓着打的时候她没哭过，生病扎针的时候她没哭过，见到那个曾经买走虐待她的人时，她也没哭过。穆然有些慌，正想开口安慰她没关系食物还可以买，她就蹲下身捡了个饺子抓在手里，往穆然面前递了递，然后压着嗓子使劲憋住哭声，微微抽泣着道：&ldo;要给…吃…&rdo;

断断续续翻来覆去地说了几遍，穆然才终于听懂孩子是在说：要给你吃的，这是留下来要给你吃的。

王琴在旁边有些不自在，为了掩饰这种尴尬，她咳了咳道：&ldo;哎呀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小心…&rdo;

穆然并不说话，垂下目光把孩子抱起来，转身对王琴道：&ldo;王姐，今天该忙的也忙完了，我就先回去了。&rdo;不等王琴答话，穆然又道：&ldo;还有明天有点事，想跟您请个假。&rdo;他已经想好了，如果王琴不答应，或者又说些什么难听的话，他就不做了。忍让也总是有个限度的，他平日里该做的都尽量做了，王琴那些小心思他也不愿意去计较，只是若这样还是讨不了个好，那也没什么意思。

穆然说话时脸上不再有往日里那种温和好脾气的笑，再看看他怀里抱着的孩子正一抽一抽地哭着，不知道为什么王琴就觉得有些心虚，她脸上扯出个笑来，点点头连声道：&ldo;行行没问题，你有事就先回吧。&rdo;

穆然道了声谢，又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干净了，这才带着小孩离开了餐馆。

孩子已经不哭了，只是脸上还挂着长长的泪痕，穆然伸手抹抹她湿润的眼角，温声道：&ldo;饿不饿？&rdo;

小孩摇了摇头，乖乖答道：&ldo;不饿。&rdo;声音脆脆小小的。

她才吃了两三个饺子，怎么可能不饿，穆然也不再多说，带着她找了一家火锅店，点了份酸汤鱼，喂她吃了些鱼肉鱼汤。

他本来以为孩子说话有什么问题，还想着明天带她去市里的医院检查的，这下知道孩子可以正常说话就放心了许多，吃饭时就尽量逗着她说话，但穆然怕引起她不好的记忆，就不问她以前的事，连名字也不问。

吃完饭回家的路上他们先去了刘医生的诊所，孩子今天精神好了许多，也没有发烧，刘医生就不建议再吊水，只给孩子开了些药。听到穆然明天要送小孩去收容所，刘医生感慨了句&ldo;希望她以后遇到的人都能像你对她那么好&rdo;。

穆然想到孩子以前的经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穆然就带着孩子去了市里，等到转了好几辆公交车到收容所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过去两个小时了。这里并不大，外面挂牌的是&ldo;未成年人救助保护中心&rdo;。

出来接待他们的是个四十多岁的阿姨，阿姨昨天就听民警说了情况，也不多问什么，就告诉穆然孩子可以留下来。

穆然低头看一眼始终贴着他的腿紧紧攥着他衣角的小孩，有些担心地问：&ldo;那孩子是一直呆在这里吗？还是有什么其他去处？&rdo;

阿姨叹口气，&ldo;她这种情况，我们会先跟她舅舅联系，核实了地址后再把她送回去。&rdo;

穆然一愣，随后有些急地道：&ldo;但是如果她回去继续被虐待…&rdo;

阿姨打断穆然，有些无奈地道：&ldo;这个我们就管不了了，我们是有救助管理规定的，最多也只能收留她10天。&rdo;顿了顿阿姨又解释道：&ldo;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多的时候这里一天送来十几个人，如果不遣送回去，这么小的地方哪能维持下去。&rdo;

穆然没再说话，他吞了吞口水润润有些发干的喉咙，半晌才道：&ldo;那请问，我可以收养她吗？&rdo;

阿姨有些诧异地看了穆然一眼，问了问他的情况，然后摇了摇头：&ldo;你这个不行的，单身男性如果要收养女孩必须年满三十周岁，而且要与孩子相差四十周岁以上。&rdo;

穆然有些失望，但还是接着问：&ldo;条件不能放宽些吗？&rdo;

&ldo;哎这个也没有办法，你看现在这社会，什么变态没有，万一孩子被怎么了…&rdo;说到这里阿姨一愣，有些尴尬地看了穆然一眼，&ldo;你别误会，我没有什么其他意思。&rdo;

穆然点点头，轻声道：&ldo;我明白。&rdo;

阿姨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站起来道：&ldo;那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就把孩子带进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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