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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第1页）

&ldo;工作?&rdo;

&ldo;我是个化学研究生。&rdo;

秋蓬想：你原来是这么一个人物呀!一面，她又偷偷的瞥他一眼。

卡尔&iddot;德尼摩继续说下去，他的声调硬硬的。

&ldo;我到这里来是逃避纳粹迫害的。我的钱很不宽裕，也没有朋友。现在我尽量找些有用的工作做。&rdo;

他的两眼一直望着前方，秋蓬意识到有一种强烈情绪的潜流，有力的推动着他。

她含糊的，低声说：

&ldo;啊，是的，我知道，我知道。这是很值得称赞的。&rdo;

德尼摩说：

&ldo;我的两个哥哥在集中营里。我的父亲就死在集中营里，我的母亲因为忧愁与恐怖而死。&rdo;

秋蓬想：

&ldo;听他说话的口气，仿佛是背台词似的。&rdo;

她又偷看他一眼。他的两眼仍在望着前方，他的脸上毫无表情。

他们默默的走了一会儿。身旁有两个男的走过，其中之一迅速的瞥了卡尔一眼。她听见那个人对他的同伴说：

&ldo;我敢打赌，那家伙一定是德国人。&rdo;

秋蓬注意到卡尔&iddot;德尼摩的脸上起了一阵红潮。

突然之间，他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了，他内心潜伏的感情一时都表面化了，他结结巴巴地说：

&ldo;你听见了罢?……你听见了罢?……他们说……我……&rdo;

&ldo;小伙子，&rdo;秋蓬突然态度改变，还我本来面目了。她的声音爽朗而且有些咄咄逼人。&ldo;不要傻罢，鱼与熊掌，不可得兼啊。&rdo;

他转过脸来，凝视着她。

&ldo;这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是一个难民，你必须逆来顺受，你现在还活着，这是最重要的，而且过着自由的生活。至于另外一方面，你要认清，这是不可避免的，我们英国正在作战，你是德国人。&rdo;

她忽然笑了笑。&ldo;你不能希望一个街上的路人能够辨别好的德国人和坏的德国人。我说话也许太粗些。&rdo;

他仍然在凝视着她。他的眼非常蓝，非常锐利，看得出，一定是强自压抑着内心的情绪。然后，他突然也笑了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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