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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第1页）

女士的抱怨戛然而止。

这位似乎不会被感情困扰的女医生终于有空插话：&ldo;萨瑟兰小姐，您还未领悟我的含义：他不告诉你地址，不告诉你工作，即便他理由繁多，我也只认为是不真诚不诚恳的体现，要我说，您的症状只需分手就能全部解决。&rdo;

说出这番话的她显得过于冷漠无情了些，可她偏偏还给了这位病人一个友好的微笑。

&ldo;我约了华生医生共同探讨一个疑难病例，若您无事，请回吧，&rdo;赫斯顿送萨瑟兰小姐到门口，绅士地比了个请的姿势，&ldo;我这里有些女护士，她们都很活泼热情，如果你有什么想不通的，她们也愿意同你来往。&rdo;

将萨瑟兰小姐送走，赫斯顿这才转向华生，她的微笑松懈下来，替成一种无奈地疲倦：&ldo;你的到来救了我，不然我都没办法从她密密麻麻的讲述中挑出一个空隙请她离开。&rdo;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ldo;内科医生就是这样，除了开药，总得作各种各样的心理辅导‐‐我呢，暂时还摆脱不了内科的工作。&rdo;

华生忍俊不禁：&ldo;我倒是觉得你的耐心比我想象中充足。&rdo;

赫斯顿露出了个一言难尽的表情，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ldo;或许我也一直被感情困扰，所以想听听旁人的困扰是怎么样的吧。&rdo;

&ldo;真的吗?那可真出乎我意料，&rdo;华生都笑出声了，&ldo;我以为你早已修炼了一身无情的本事。&rdo;

他不知道，面前的医生心里想，她若是真说出来她的苦恼，恐怕得吓他一大跳。

说讨论病例不全是借口，奥瑟拉诊所确实又有一名可能需要做胆囊切除的病人，病人本人还在伦敦没有赶来，但是由外院整理过的病历小结已经到了。

赫斯顿将门虚掩，将位置让给华生，自己另外拖了张椅子，一边等今天来看诊的病人，一边同华生谈论。

华生又一次感叹，他实在太愿意同这样的医生进行专业交流了，她谈起病情来从不考虑病人的身份性格，对病例中的要点总能一眼捕捉，最简单的描述里也能提取信息，这令他又一次想到自己的室友。

&ldo;这里面还有一张纸‐‐粘在信封里。&rdo;华生突然发现，将信封递还给赫斯顿。

赫斯顿这才发现，小心地摸了摸信封，打开那封信，脸色似乎突然僵硬了一下。

&ldo;怎么了?&rdo;华生关切地问道。

赫斯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如同往常般微笑：&ldo;没想到这位病人是我的……旧识所接诊的，怪不得推荐到我这里来。&rdo;

她将信收入自己的口袋。

之后他们再交谈，赫斯顿就显得有些心不在焉了。或许是同侦探呆久了，华生产生了一种敏锐的直觉‐‐那封信肯定有问题，但他却并不方便刺探对方的隐私。

&ldo;我想起我今天还有些私事要处理，&rdo;赫斯顿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ldo;一会儿奥瑟拉就该来了，能不能劳烦您帮我看一会儿，直到奥瑟拉来呢?&rdo;

华生确定眼前的女医生有些魂不守舍：&ldo;当然可以‐‐你需要我的帮助吗?&rdo;

赫斯顿快速地提了提嘴角笑了笑又很快放下‐‐不得不说在华生眼中这是一个十足福尔摩斯式的笑容。

&ldo;感谢您的好意，华生医生，&rdo;她语气温和道，&ldo;一些私事罢了。&rdo;

说罢，她便匆匆出了门。

华生刚坐下，准备再翻翻那个病例，门在这个时候却被突然推开，不大不小的吱呀一声。

华生抬头，看见一个陌生的、戴着贝雷帽的大个子工人。

&ldo;赫斯顿医生正好有事，您需要什么吗?&rdo;

令他没想到的是，工人一张口却是他无比熟悉的声音：&ldo;她的信呢?&rdo;

&ldo;福尔摩斯?&rdo;

&ldo;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你看见她的信了吗?&rdo;歇洛克语气十分急促。

华生绞尽脑汁也只回忆起：&ldo;我真没注意，那个信是封死的……&rdo;

&ldo;该死的，&rdo;他低声咒骂，&ldo;她出门带枪了吗?&rdo;

&ldo;她随身携带。&rdo;华生立刻回答。

&ldo;她又这样……她怎么能……&rdo;歇洛克想把帽子摘了狠狠地扔在地上，但是他没有，他深重地喘了几口气，&ldo;门口有盯梢的人，听着，华生，这次的事情同你没有分毫关系，但是与我个人却十分有关‐‐我不知道你是否愿意帮我一些忙?我恐怕你会因此遭遇些危险。&rdo;

&ldo;当然没有问题。&rdo;华生尽管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率先忠诚地肯定。

&ldo;太好了，不然我……我不能再面对一次了，&rdo;他的声音极低，又很快振作起来，&ldo;你还记得莫兰吗?你应当知道他长什么样。&rdo;

&ldo;我知道。&rdo;

歇洛克绕到屏风之后，就像是真正的病人一般，然后他贴在窗户旁边，极其小心地往外看了一眼：&ldo;你站到窗前来，华生，你能看见草丛里还有别人吗?&rdo;

华生依言假作自然地站在窗前，嘴唇几乎不动地说话：&ldo;应当没有。&rdo;

&ldo;是‐‐是的，猎物已经走了，捕猎者都应当跟随而上，&rdo;歇洛克的神情是从未见过的紧张，&ldo;华生，我吃过一次受感情蒙蔽理智的苦头，我必须保持冷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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