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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江岂安偏头，看到恰好落在脚边的一把军刀，刀尖鲜血盈盈。

他心口一紧，抬头看三楼阁楼，窗户被&ldo;梆&rdo;的一声狠推上。较劲似的。

江岂安招来扫洒庭院的齐阿姨，瞄了一眼军刀示意，&ldo;拿走，别脏了院子。&rdo;

齐阿姨面露为难之色，小心翼翼捡起刀子，&ldo;江总……&rdo;

风过妇人脸上的褶皱，压低了她的眼角。

她拿出手机，偷偷翻通讯录，手指在江垣的名字上点了一下。

号还没拨出去，身后江岂安突然折回来，冷言道：&ldo;他死不了，不要节外生枝。&rdo;

齐阿姨指尖一顿，乖乖把手机收好了，去洗刀，搓干净刀片，拧紧龙头，最后一滴水声在耳边回响。

院落恢复冷清。

数日子已经没有意义。

江定觉得自己快要变成行尸走肉。

刀尖落在指尖的时候毫无知觉，如今裹在几层纸巾下面反倒隐隐作痛。

妈的，挤了半天血才把刀子染红，狠心老头无动于衷。

睡完醒来，动一动手指，疼得&ldo;嘶&rdo;起来。

天黑了，他懒得开灯。

闭上眼睛，耳朵灵敏起来，又有上楼的脚步声。

齐阿姨在外面连连叹息：&ldo;阿定。&rdo;

他有点不耐烦：&ldo;你给我哥打电话没啊。&rdo;

&ldo;你哥哥很忙……&rdo;

江定说话有气无力：&ldo;拿不到钥匙就别来烦我。&rdo;

&ldo;江总说明天带个人来见你。&rdo;

&ldo;来给我收尸吗？&rdo;

&ldo;你不要这样……&rdo;

&ldo;最后说一遍，拿不到钥匙别来烦我。&rdo;

&ldo;……&rdo;

夜晚很长，又是一觉到天亮。

每一次睁眼都感觉自己到了另一个世界，直到看清楚眼前一堆破报纸，苦涩地牵嘴角，还他妈在这操。蛋的地球上。

江定扶着膝盖站起来，趴在窗台上，从破碎的报纸间往下面看。

一个晴天，光线不友好。刺眼的茉莉，刺眼的太阳，刺眼的云朵。

他眯起双眼，从窗户外面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

看一看底下，两层半楼。摔下去，非死即伤。

江定倒吸了一口凉气。

跳吧。

翻窗出去，心在颤抖。好在身子长，脚一下子就能蹬到二楼窗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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