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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2页）

等我再回到雪地中，两位神职人员已经抬起遗体，朝车子走过来了。我赶紧跑过去，虽然觉得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帮忙抬着遗体的腹部。死者的身体比冰还冷，是一种异常的冰冷感，而且很硬。他的右手提着一个塑料手提袋，袋子里面装着一个白色的塑料物品，这个物品也变硬了。他的手因冻伤变成了红紫色，非常肿胀。

&ldo;七马，这就是你的全部财产吧？&rdo;

日照难过地说着，然后将遗体从脚开始慢慢塞进车子里。可是遗体好像还是有点露在外面，后面的门关不上。

&ldo;石冈先生，麻烦你将副驾驶座的座椅整个往前移。&rdo;

听了二子山的话，我走到副驾驶座位置，拉起脚边的拉杆，让座椅整个往前移。

&ldo;可以了，这样就可以了。石冈先生，已经全塞进去了。&rdo;

二子山说完，拿起一块帆布垫，盖在死者身上。但死者冻伤的手还是露在外面。然后，二子山关上后车门。幸好死者个子矮小，如果是个高大的男人，恐怕要敞着车门一路开回去。

&ldo;哎呀呀，总算弄好了！&rdo;

日照嚷嚷着，钻进车内，坐在死者脚旁的位置，将身上的雪片抖掉。我也钻进空间狭窄的副驾驶座，小心翼翼地将身上的雪片弄掉。因为空间很小，膝盖就抵着前面的储物箱。

&ldo;我看我得剃头了，这个样子对死者很失礼。&rdo;日照边说边取下围巾，将雪抖掉。

&ldo;你们看，前面的路都看不见了。&rdo;二子山说着，将自动档换成了手动档。

听他这么说，我也看着窗外，外面的世界非常黑暗，降雪量更多了，风势也加强了，雪片不断地飞舞着。二子山系上安全带，小心翼翼地开着车。

&ldo;看来今晚积雪会很深。&rdo;日照看着前方说。

然后，他转身朝着死者，说了这样的话。

&ldo;七马啊，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呢，没赶上的话，你恐怕得等到春天才会被人发现吧！&rdo;

04

二子山开着他的休旅车，再度穿越河川，过了桥，行驶在通往龙卧亭的坡道上。一上坡道，二子山打开了车头灯，因为四周天色全暗了。到了晚上，这里就像是一片漆黑的世界。

&ldo;你的开车技术真好！&rdo;我夸赞二子山，&ldo;而且还是在雪地中开车，你真的很厉害。&rdo;

&ldo;因为我装了无钉防滑轮胎。&rdo;他说。

&ldo;话说回来，这辆车还真大呢，有需要用到这么大的车吗？&rdo;

&ldo;常会有信徒搭我的车，偶尔我要载他们四处观光。&rdo;

车子通过龙卧亭前面，从门柱间的空隙可以隐约看到一楼点着一盏鹅黄色的灯。二子山将车子停在法仙寺正门前。

&ldo;你为什么把车子停在这里？&rdo;日照问他。

&ldo;咦，不是停在这里吗？&rdo;二子山反问。

&ldo;不是这里，你仔细看看这里，这里只有一条石阶通道，雪下得这么大，搬着尸体走石阶很危险的，而且雪积得高，四周又暗。&rdo;

我用手擦去车窗上的水气，透过飞舞的片片雪花，看着正门后面的石阶。那儿的确已经覆盖了一层厚雪，从远处望去，就像是一座陡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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