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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第2页）

她解下大氅，随口问道：&ldo;大正宫那边可有消息，今夜传哪位宫嫔侍寝？&rdo;

宫中规矩，新人入宫，按例得轮番召幸一次。

&ldo;回娘娘，是薄芳华。&rdo;采葭道。

&ldo;果然是她。&rdo;顾云羡一笑，&ldo;当初薄瑾柔入宫初封也不过是琼章，这位小薄氏的风头，可比她姐姐还要厉害。&rdo;

&ldo;风头太盛也不是好事。&rdo;采葭道，&ldo;她姐姐从前树敌太多，她如今若不知收敛，只怕不是好事。&rdo;

&ldo;看她的样子也不像是明白这道理的人。&rdo;顾云羡道，&ldo;倒是她那个庶妹，不言不语，像是有几分城府。&rdo;

&ldo;庶出的女儿在家中生存原比嫡出的要艰难，城府深一些也是常事。&rdo;

&ldo;大概吧。&rdo;

她在食案前坐下，柳尚宫这才从厨下出来，微笑道：&ldo;奴婢看娘娘近日食欲不振，特意做了一道开胃的小菜，娘娘请试一下。&rdo;

顾云羡惊道：&ldo;怎么能让大人您亲自下厨呢！阿瓷、采葭，你们怎么不拦着？&rdo;

&ldo;无妨，是奴婢自己想做。&rdo;柳尚宫道，&ldo;奴婢从前也常给太后做这些东西，如今她不在了。奴婢能给娘娘您做，心中实在是欢喜。&rdo;

她这么说了，顾云羡也不好再说什么，颔首道：&ldo;那阿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rdo;

柳尚宫待她用完膳，漱过口之后，才开口问道：&ldo;今日毓秀殿情况如何？&rdo;

顾云羡唇上还捂着拭唇的白绢，闻言慢慢放下来，过了一会儿才道：&ldo;热闹，十分热闹。这宫里好久都没这么热闹过了。&rdo;

&ldo;听娘娘的口气，好像很怀念似的。&rdo;柳尚宫道。

&ldo;怀念说不上，有些感慨罢了。&rdo;顾云羡道，&ldo;原来过再多年，我们还是在重复同样的事情。&rdo;

勾心斗角，你争我夺。

一直不曾改变。

柳尚宫心头一黯。这么多年来，她服侍太后，一路从太子妃做起，每日面对的都是妻妾之争、阴谋杀戮。如今太后去了，她的侄女又要重复她走过的路。

当真是太阳底下无新事。

这宫里永远都是如此。只要还有人活着，争斗就绝不会停止。

不愿再想这些，她岔开话题，&ldo;毓淑仪今日可配合娘娘？&rdo;

&ldo;很是配合。&rdo;顾云羡道，&ldo;我提出要把薄芳华安排到合袭宫翠云轩时，她便知道我想对付景馥姝了。当时既然答应了，今日便不会再来阻挠。&rdo;

&ldo;那毓淑仪此番算是帮了娘娘一个忙了。&rdo;阿瓷道。

&ldo;不过是坐山观虎斗而已。我这个举动于她又没什么影响，她乐得看我和景馥姝厮杀。&rdo;顾云羡道。

&ldo;不过奴婢觉得，毓淑仪此举，还是有向娘娘示好的意思。&rdo;采葭道，&ldo;除夕当晚她违背承诺，企图给陛下进献舞姬。事后娘娘虽不曾提过这事儿，但没准儿她一直担心娘娘记恨呢！&rdo;

顾云羡冷冷一笑，并不接话。

&ldo;娘娘安排薄芳华与贞贵姬住到一起，恐怕不单单是为了找贞贵姬的不痛快吧？&rdo;柳尚宫道。

&ldo;自然。&rdo;顾云羡以手支颐，&ldo;既然薄瑾柔活着时曾在陛下面前提起自己这位妹妹，想必这两人关系不错。当初薄瑾柔是怎么死的，宫里的说法可是多了去了。她临死前咒骂景馥姝的那番话，我想应该还有不少人记得。&rdo;

&ldo;娘娘是想，派人找机会在薄芳华面前传递消息，让她对贞贵姬心生怨恨？&rdo;

&ldo;大人你试想一下，一个冲动而愚蠢的女人，日日面对着她的仇人，时间一长，会闹出些什么事来？&rdo;

阿瓷倒抽一口冷气，&ldo;您是说，薄芳华会忍不住对贞贵姬……下毒手？&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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