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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他们不会杀我。&rdo;霖川道。她手心的冰凉,让他轻轻叹了一声。他抬手,替她拉上了衣衫,系紧了衣带。
芳青紧皱着眉头,道:&ldo;那我跟你一起回去!&rdo;
霖川摇了摇头,道:&ldo;回谷吧……我不知道你以前做过什么,但自我遇到你开始,你就没有伤过任何人。你是无辜的。&rdo;他微微停顿,出口的话语温柔至极,&ldo;……你救过我数次,我早该报恩才是。所以,你回谷吧。&rdo;
&ldo;我跟你一起回去。&rdo;她不答应,又重复了一遍。
他依旧摇头。眼看她要说第三遍,他握起她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道:&ldo;我不能看着你再死一次……&rdo;
那一刻,他的眼神如此深邃温柔,让她有些失神。她说不出要说的话,只是愣愣地看着他。
&ldo;如果不是为了救我,你不会落到这样的困境……&rdo;霖川道。
芳青闻言,立刻打断他,道:&ldo;这是我愿意的。&rdo;
霖川浅浅一笑,对她道:&ldo;你知道么,我师父也是为了救我而死。我幼时被植入魔种,无法纳化。是她替我转移魔气,续了性命。可也是因此,她被耗尽而亡。&rdo;他的神色中,慢慢染上了深沉的痛,话音渐渐低微下去,滞涩喑哑,&ldo;……是我害死了她。&rdo;
芳青听罢,认真道:&ldo;她既决心救你,一定也是心甘情愿的。&rdo;
&ldo;嗯。&rdo;霖川点头,&ldo;她救了我,却从没告诉过我事情的真相。正是如此,那二十多年,我活得没有丝毫负担。直到她死,我才知晓一切,可我,却连报恩的机会都没有,就与她生死相隔。&rdo;
芳青不知自己还能再说什么,只能静静地听。
&ldo;这六年来,我不敢想她。只怕一想起,就懊恼愧疚得恨不得一死了之。直到,我遇到你……&rdo;霖川说到此处,脸上浮起笑意来,&ldo;若不是你,我兴许永远都不会察觉……&rdo;
那是一段漫长的沉默,他停了下来,似乎是在认真地酝酿着言语和情绪。终于,他放松了下来,带着无比的坦荡和安然,道:&ldo;我对我师父的心意,早已过了师徒之情。……我爱她。&rdo;
芳青心弦一震,竟不知自己为何惊慌了起来。
&ldo;见到你时,我才发现。原来我的喜怒哀乐,能那么轻易地被牵着走。原来我从来都不能拒绝她。原来从很久以前开始,我所做的一切,就只是为了她……&rdo;霖川道,&ldo;我这才明白,我这六年的痛不欲生,并非是懊恼愧疚。而是因为,我失去了心爱之人……&rdo;
他轻轻握紧了她的手,道:&ldo;你说喜欢我的时候,我真的慌了。有些事情,我从来没想过。但只要想了,就会一直想……其实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想着,若你真是我师父,该多好……&rdo;他说着,凄然而笑,&ldo;可你不是,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心里,始终都只有我师父一人。我活着,心却为她守着丧……姑娘厚爱,恕我辜负。&rdo;
芳青听到此处,心头悲伤不可自抑,泪水顷刻间模糊了视线,划过脸颊。
霖川见她哭,伸手轻轻替她拭去泪水,道:&ldo;他日,你一定能遇上真正值得倾心的男子。别再为我伤了自己。&rdo;他说完,起身欲走。
&ldo;不行!&rdo;芳青一下子站了起来,抱住了他,泣道,&ldo;我不管你的心是谁的!不准回去!&rdo;
霖川轻轻拉开她的手,笑道:&ldo;易水庭是我的师门,也是我的家,更是这世上我唯一的归处。若师门真心认定我是妖魔,我何惧一死?&rdo;他的目光骤然遥远,带着凄楚的思念,&ldo;兴许……还能葬在她身旁……&rdo;
芳青听到此处,强忍了哭泣。她退开几步,望着他道:&ldo;你当真一定要回去?&rdo;
&ldo;当真。&rdo;他回答。
&ldo;好。&rdo;她伸手一扬,唤出九华宝镜,令道,&ldo;空明镜界!&rdo;
只见宝镜骤然变大,笼出一片玄光。镜身一旋,光辉覆盖,将两人纳入了一片纯白之境。周遭景物,竟完全被隔绝。
&ldo;你这是做什么?&rdo;霖川大惊,皱眉问道。
芳青抬手,擦干自己的泪痕,对他道:&ldo;要想打碎空明镜界,只有杀死施术者一途。你今日若当真要走,就杀了我吧。&rdo;
作者有话要说:啧啧
看到木有,认为我的男主会误会女主的读者大人们,你们太低估我了
我可是出了名的不走寻常路啊哇哈哈哈哈
[芳青:t_t还不如误会我呢!!!]
[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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