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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但为什么她从来不愿意回过头看看他呢。

雷古勒斯的心揪了起来，像一条被针扎了的毒蛇一样。&ldo;为什么不让我去？因为你爱他吗？他难道一定要杀了你才能表现自己的大义凌然吗？&rdo;

他一开口就后悔了，感觉自己狼狈极了。但他忍不住想问，因为他太想知道答案了。

&ldo;就凭我是食死徒，&rdo;亚历克丝一动不动地注视着他，&ldo;这已经足够了。&rdo;

雷古勒斯沉默了一会儿。&ldo;你上次和我说的那个问题，它的答案真的那么重要吗？&rdo;

&ldo;很重要，&rdo;亚历克丝不再看他，正对着房间里的烛火，&ldo;至少对我来说，它的答案很重要。&rdo;

&ldo;你想要听我的答案，&rdo;他自暴自弃起来，并把自己的想法第一次直接说了出来，&ldo;难道是因为我像他么？&rdo;

这是他们第一次把西里斯的问题真的摆在台面上。

亚历克丝愣了愣，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地问，然后她柔和地叹了一口气。&ldo;你居然会这么想，我以为你一直都明白，你们是截然不同的人。&rdo;

&ldo;我和他当然是不同的人。&rdo;

亚历克丝看了他一眼。&ldo;所以在你心里，我会认错吗？&rdo;

&ldo;不，不，我只是……&rdo;

他只是不够自信而已。雷古勒斯知道自己输不起。感情的博弈里，他永远都是先输掉的那个。何况雷古勒斯已经明白了，他那个鲁莽冲动、做事不计后果的哥哥‐‐虽然他并不苟同他的很多做法，但确实是有他的道理的。他只同意西里斯的一部分观点，但他无法反对自己感觉是正确的事，也无法痛恨当时亚历克丝做出了那样的选择。

亚历克丝把烛台轻轻地放到了桌上，不着痕迹地又看了他一眼。&ldo;你是你，他是他。&rdo;

&ldo;那你呢，你还想着他吗？&rdo;他惘然地看向她。

一片烛影摇曳照在亚历克丝的脸上，形成了一层昏黄而温暖的光晕。她摇摇头，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豆大的火光。&ldo;属于他的蜡烛已经烧完了。&rdo;

他比往常更用力地呼吸着，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挣扎着把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说了出来。&ldo;那个问题，为什么你要问我呢？&rdo;

沉默。大片大片的沉默。

半晌过后，亚历克丝眨了眨眼睛，烛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形成一片风平浪静的昼海。

&ldo;也许是因为，&rdo;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得很轻也很飘忽，&ldo;我认为你和其他人不一样呢？&rdo;

她说得太快了，以至于他都在怀疑自己的耳朵。他沉默了一会儿，本能地感到快乐，又难免有一丝丝稍纵即逝的遗憾，他想听她的解释，他哪里有什么不一样的了，不都是食死徒么。但亚历克丝没有解释，她也沉默。

风声被关在窗外，萧瑟的落叶飘过窗户，划下一道逶迤的影子，他们安静地迎接着1979年的秋冬之交。

亚历克丝没有告诉雷古勒斯，她今天碰到了一位自己以为不会再见到的人，妮娜-雷蒙。妮娜一见到她就试图打掉她手里的魔杖，亚历克丝拿起魔杖用力一挥，挡掉了它。妮娜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亚历克丝冷眼看着，没有去扶她，但是妮娜散落了一地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匆匆一瞥，她买了很多食物，完全不是一个人可以用的光的生活用品，甚至还有男士剃须泡沫这种她根本用不上的东西。

&ldo;你想杀了我吗？&rdo;妮娜从地上爬了起来。

亚历克丝不带笑意地笑了一声。&ldo;这问题难道不该我问你才对？&rdo;

&ldo;你是食死徒，杀你有错吗？&rdo;

亚历克丝抿了抿嘴唇，不再说话，她沉默了一会儿，问。&ldo;你加入凤凰社了？&rdo;

妮娜颤颤巍巍地捡起了自己的魔杖，指着她。&ldo;对……我不害怕你。&rdo;

亚历克丝背过身去，语气非常平淡。&ldo;你走吧。&rdo;

妮娜站着没动，仿佛在思考这是不是一个狡猾的圈套。

亚历克丝叹了一口气，耐着性子重复了一遍。&ldo;你走吧。我不想伤害你。但你引来了其他食死徒，我就没办法了。&rdo;

妮娜-雷蒙其实对她非常害怕，死亡面前真正无惧的人是极少数，她见亚历克丝真的没有动作，很快就从她的视线范围里消失了，甚至没有管她买的杂货，一堆东西还都瘫在地上，已经成了无主的杂物了，用不了多久，行乞者和流浪汉会解决它们。

亚历克丝站在原地看了许久，她开始猜测，西里斯是不是和妮娜在一起了，她青春期刚开始时的那个拙劣的猜测，是不是真的应验了。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恨妮娜，会嫉妒妮娜，因为她有着清白而完美的出身，又从来不曾研究过黑魔法。她不会触动西里斯内心最厌恶的东西，但亚历克丝会。

但她没有。

她像看待任何一个凤凰社成员一样对待妮娜，甚至暗自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终于做了&ldo;正确的事&rdo;，平静得很踏实。她像是突然放下了西里斯，也像是终于承认了自己不是妮娜，也做不到妮娜那样加入凤凰社。但她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食死徒，有的问题模糊化处理更好，也有的问题需要一个明确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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