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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审问（第2页）

代云敲了敲桌子：“崔眉以匕首刺杀二少爷，如今被擒却满口喊着冤枉，胡娘子，你若知实情就早早交代，否则家法伺候，叫你皮开肉绽！”

胡娘子叩拜喊道：“定是冤枉啊太太，眉儿不会干这等事儿的，我等家生子叛主只有死路一条，怎会把自己往火堆里送，这定是冤枉啊！”

底下哭泣叫喊的撕心裂肺，代云觑看崔卓，见他只冷冷瞥了胡娘子一眼，转头就观察自己的伤势和府医说道几句，似这场审问他完全置身事外。

“住口！”崔穆怒叱，胡娘子吓的哭喊声停了。

崔穆冷声道：“崔眉，我且问你，那药是什么药？从哪来的？”

崔眉泣声：“冤枉啊！”

“冤枉？”他寒了双目，朝执棒小厮使个眼色，顿时一道黑影挥棒打下，一声惨叫，似还有嘎巴声响，崔眉伏在地上完全动弹不得，她肋骨断了。

“说！敢喊冤枉，再打！”

堂内一时沉寂，只听的低低哭声，谁也没有想到，一向看着温和慈善的老爷，发起狠来如此吓人！

“架起来！”

两个婆子上前一左一右抬了崔眉手臂，崔穆再问：“说，那是什么药？哪来的？”

崔眉全身疼痛，但紧抿嘴唇，也不喊“冤枉”了，任凭上首主子叱问也不松口。

崔穆沉气，挥手让小厮执邢，棒子一声声落，那十三四岁的少女脸挂晶莹泪珠，闭着眼咬着嘴唇。

胡娘子全身颤抖，棒风划过她的侧额，每一落下崔眉都是闷哼一声，只十来棍子，地面就淤积了两三口鲜血。

棒子终停，婆子捏着伏地少女脖颈探脉，回禀道：“死了！”

胡娘子全身一颤，惊恐的毛孔炸开，死了？她抬头看了眼太太，气息抖动不稳。

代云侧头道：“老爷，那药，大夫说也不似是毒药……”

一记冷眼斜视来，如看透了她的想法一样，崔穆转头问胡娘子：“你的妹子死了，只死了她都没回答本老爷的问题！”

胡娘子畏惧磕头：“老，老爷饶命，饶命……”

“刘妈！”他叫喊道。站在代云身侧的刘妈踏出一步：“老爷有何吩咐？”

“你去，把这药给她灌进去，是不是毒药，一试便知。”

“啊！”胡娘子仰倒后退，却立刻被婆子架住捏紧下颌，她只来得及喊一声：“太太！”但瞬间，刘妈手中的药已悉数灌下，临命终了，只来得及被迫喝一碗茶润喉，再倒地和崔眉一样捂住腹部翻几个滚，正月十六的丑时，胡娘子就去阎王殿报到了。

崔卓别过头闭紧双眼，代云捏紧帕子，旁侧崔穆寒声向下吩咐：“用草席卷了扔出去，别碍眼！”

“是。”底下自有收拾残局的人，崔穆看一眼代云，却转头对崔卓说道：“卓儿去歇息吧，书院那边推迟几天去也没关系，你好好养伤。”

崔卓点头应是，带人回了舒风馆。

崔穆默坐在堂前许久，看着下人擦干地上最后一丝血迹，等人退尽，堂内只余代云在侧时，他低声叹气道：“夫人莫忘了我们是为何从越州来到随城的。”

转头，他看着结发二十年的妻子：“今日之事就此揭过，不会再有下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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