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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皇帝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就又说，&ldo;两位大人，你们怎么看。朕毕竟终日在皇宫里，所见有限，看法也许和实际状况偏颇很大。&rdo;平国公道，&ldo;皇上的考虑，十分妥当。赵家和吴王联合，想要打进京来，也并不容易，但是却免不了天下大乱，现下吴王到底有联络多少人，并不清楚，所以，皇上说将吴王围在他的封地，瓮中捉鳖，是最好的法子了。就是李阁老这里，他是个老狐狸，对皇上，对吴王，对赵家，他都持着观望态度，又正好在这局中保证自己地位，倒是难办。&rdo;季大人说道，&ldo;微臣看，其实他也在局中，想不入局何其之难，一切就看皇上，能够怎么让李阁老动心了。&rdo;皇帝看向季大人，说，&ldo;还请季大人讲明白些。&rdo;季大人也看出来了，皇帝定然是已经想好了如何对付李阁老，此时问他，只是做个样子，家里有了一个心思深沉的儿子，季大人是丝毫不敢小看这些年岁还小的少年的，再说，皇帝心思的深沉，恐怕是一般经历半生的人也不一定有的。但平国公似乎还在以为皇帝年岁小，年岁小的孩子即使聪明，也只是小聪明。平国公这样，等小皇帝将来亲政后，恐怕会吃亏。季大人不敢怠慢，赶紧讲了自己的想法，但是也只是稍稍讲了一些，既触及了皇帝的心思，又并不深入，既让皇帝明白自己的意思，又不招惹平国公的忌惮。三人一番谈论了之后，就定下了之后一段时间的具体计划。看看房间角落里放着的自鸣钟，时辰已经不早，皇帝赶紧起身来，说，&ldo;今日就到这里，朕得先离开了。下次若是还有事，书信传递不便，又约个时间到这里就行。&rdo;平国公和季大人应了之后又送皇帝离开，皇帝转过屏风进了通道，发现季衡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他本来紧绷的神经马上就松懈了下来，笑着走过去，不知为何有点脱力，踉跄一下差点摔了，季衡赶紧扶住他，又担心地问，&ldo;皇上，您怎么了？&rdo;皇帝对他笑了笑，说，&ldo;没事。&rdo;他将身子朝季衡靠了靠，深吸了几口气，才渐渐缓过来。两人回到了原来的卧室，季衡对皇帝小声说，&ldo;皇上，您要不要脱掉衣裳，真上床去休息一阵。&rdo;皇帝点了点头，在季衡的伺候下真脱了外裳，只留了里面单薄的里衣上了床，躺在床上后，又朝季衡伸了手，柔声要求，&ldo;君卿，你别走。&rdo;季衡只好在床边坐了下来，由着皇帝抓住自己的右手，轻声道，&ldo;皇上，您睡会儿吧。&rdo;小皇帝不好要求季衡和自己同睡，也许的确是太困了，或者是在季衡身边时，总比平常要觉得安心，他慢慢闭上眼睛，很快就真熟睡过去了。季衡看他睡了，才把手抽出来，去一边桌上拿了一把扇子，轻轻给皇帝打扇。李安濂睡了一觉起来，过来找皇帝，在外间看到坐着打瞌睡的抱琴和柳升儿，就问，&ldo;皇上呢？&rdo;柳升儿对着他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才到他跟前去，小声道，&ldo;皇上在里间睡觉呢。&rdo;李安濂不满地说，&ldo;你不在跟前伺候着，倒坐在这里打瞌睡。&rdo;柳升儿看了抱琴一眼，才轻声道，&ldo;季公子在陪着皇上。&rdo;李安濂哼了一声，绕开柳升儿，进里间去，琉璃珠帘被掀开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李安濂进去后迎面是一展画着四美图的屏风，绕过屏风，就看到了床上的情景。皇帝还在睡着，季衡坐在床边，一手撑着面颊，一手握着扇子在轻轻给自己和皇帝打扇。李安濂愣了一下就小碎步上前去，轻声道，&ldo;季公子，还是让咱家来伺候皇上吧。&rdo;季衡正要将扇子给他，皇帝这时候就睁开了眼，带着惺忪睡意又有点恼怒地看了李安濂一眼。季衡轻声道，&ldo;皇上，您再睡会儿吧，现下外面热着呢。&rdo;皇帝抬手撑在额头上，道，&ldo;睡得身子发软。君卿，你一直给朕打扇，你不累吗，要不，你也睡一阵吧。&rdo;季衡笑了笑，说，&ldo;这比在林师傅的课上练剑要轻松多了。&rdo;他说着，已经将扇子给了李安濂，自己也起了身。皇帝看李安濂接替了季衡的位置，就不满地坐起了身来，说李安濂道，&ldo;正经让你来伺候的时候你不来，现在来了，又把朕给吵醒了。真是个狗奴才。&rdo;李安濂陪笑道，&ldo;都是奴才的错，奴才该死。&rdo;皇帝哼了一声，道，&ldo;朕不睡了，伺候朕洗漱，朕想喝点酸梅汤，可有？&rdo;季衡说，&ldo;微臣去让柳升儿进来伺候，让厨房送酸梅汤来。&rdo;季衡出门让人准备酸梅汤，和冰镇的水果，又去找赵致礼，赵致礼在花厅里的贵妃椅上斜躺着，一边吃娇美的伎子喂到嘴边的去皮去籽的葡萄，一边翻看一本书。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伎子用柔荑握着纨扇，隔着冰山将凉风扇到赵致礼身上，赵致礼这个样子，真是好不享受。季衡过去说，&ldo;皇上醒了。&rdo;赵致礼瞥了他一眼，说，&ldo;你家的这个葡萄是哪里来的，比我家里甜。&rdo;季衡说，&ldo;这个我可不知，是我母亲准备的。&rdo;赵致礼翻身坐起来，道，&ldo;咱们去看斗鸡，怎么样？&rdo;季衡无语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说，&ldo;还是算了吧，这么大热天，你不中暑，鸡会中暑。&rdo;他的话将两个伎子都给逗笑了，她们颤着肩膀笑了好一阵，赵致礼伸手捏了旁边用牙签喂他葡萄的女子的面颊，说，&ldo;有什么好笑，要笑一边去。&rdo;皇帝这时候已经从檐下走了过来，见赵致礼的轻浮行径，而季衡站在旁边看着不以为意，他不由就说赵致礼，&ldo;表哥，你总要将君卿带坏的。&rdo;季衡回过头来看皇帝，说，&ldo;杨兄，快来坐吧，您看赵季庸有多享受。&rdo;因为有外人在，季衡也不好叫皇帝皇上，就叫了杨兄，还季衡叫来抱琴拿了棋盘和棋罐来，在花厅里桌子上放好后，三人便也不要人伺候了，两个人厮杀，剩下的人就拿着扇子给两人扇风，谁输了谁就沦为扇风的人，正好公平。季衡最开始还觉得这个规则很不好，说，&ldo;这对皇上多不敬。&rdo;皇帝自己却不在意，道，&ldo;愿赌服输，这没什么。再说，君卿，你的意思是，一定是朕输吗。&rdo;季衡自己也笑了，说，&ldo;那好吧，愿赌服输。&rdo;于是季衡让皇帝和赵致礼先来，第一就是赵致礼输了，赵致礼一脸懊恼，皇帝还要笑他，&ldo;表哥，你不用故意让朕。&rdo;赵致礼咬着牙不说话，红着脸接过季衡手里的扇子。季衡在一边的纸上记下第一局，杨对赵，赵输。季衡写完，撸了撸袖子，便坐到了赵致礼原来坐的位置上去。季衡穿着浅蓝的衣衫，料子是素绡，薄如蝉翼，细滑柔软，又很凉爽，袖子滑上去，露出洁白的手臂，皇帝撑着脑袋，看到他露出来的胳膊就愣了一下，赶紧让自己转开了目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总是走神，皇帝很快就输了。于是在打扇的赵致礼赶紧将扇子给他，又去写下了皇帝输的记录，还笑话他道，&ldo;皇上您这是看君卿小，故意让着他是不是。&rdo;皇帝明亮漆黑的眸子看了季衡一眼，才说，&ldo;朕看你能够在君卿手下走多久。&rdo;皇帝握上折扇，站在季衡旁边，就给自己和季衡扇风，赵致礼不满地说，&ldo;皇上，你这分明是偏心吧。&rdo;皇帝说，&ldo;没事，你马上就会自己来拿扇子扇风的。&rdo;果真不错，赵致礼没下多久就输了，皇帝笑起来，&ldo;看吧，朕就知道。&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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