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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以舟不卑不亢，声音很平静。“这件事不能怪顾博士……”朱麟的声音弱弱地传来。“我现在不管责任是谁的。”张总道，“我现在就想问，这个损失谁来赔？”顾以舟沉默了。研发药物……应该要花上很大一笔钱吧，南佳恩想。虽然她不在医药圈里面混，但关于这方面的电影电视作品她还是看过的，前期药企要投入大量的成本，而且研发一种新的药物真的需要花相当长的一段时间，怎么可能三个月之内就完成？四个月就研发完成的药怎么可能流入市场？太可笑了吧！这么想来，她至少比那个姓张的什么狗屁老总有文化的多了吧。朱麟道：“张总……您刚从国外回来，您先歇歇，顾博士一定会想办法……”“没有办法。”顾以舟的声音很冷，“上周，临床实验出了问题，也就是说这个药在短时间内不可能走向市场，它根本就通过不了质量检测。后续需要的时间比四个月要漫长的多。”南佳恩心里一沉。上周……应该就是朱麟来找顾以舟说有急事的那天吧。原来是这样。“这么多次临床实验中不就出了一次问题吗？那只是个意外！稍加调整拿去质检不就行了？”“那不是意外，质检不可能通过的。”张总彻底爆炸了。“干不了就滚！这个药我一定要赶在今年上市！”“张总！”顾以舟提高了声音，“这是违法的。”“那你去告我啊。”顾以舟沉声道：“如果你执意如此，我会的。”砰——是拍桌子的声音。“顾以舟，你不想干了是不是？你以为你从美国回来很牛逼吗？国内外比你厉害的医药博士数不胜数，你算个什么东西？”这她就不服气了。什么叫比他厉害的医药博士数不胜数？开玩笑！他年纪轻轻，二十八岁，就念到了博士，他七年在美国参与了这么多项目，哪一个没有获奖？这种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就和娱乐圈里那一个个见钱眼开的导演和制片人没什么差别，一样的让人觉得恶心。她简直想冲进去把那个姓张的胖揍一顿。“既然如此，那么，告辞。”南佳恩的脑回路还滞留在胖揍张总的问题上，压根没想到顾以舟会突然拉开门走出来。她慌慌张张地拐进了洗手间的隔间里。抬头看了眼门上的标志——完了，男厕。尔后，她听见了顾以舟走近的脚步声。南佳恩往角落里缩了缩。顾以舟在门外的水池洗手，半分钟之后，朱麟跟了过来。“老大……”朱麟弱弱地喊他。顾以舟：“挽留的话别说。”“哎，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子，我就不请张总过来吃饭了。”顾以舟的声音淡淡的：“领导从国外回来，下属接风洗尘，没什么错。”朱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老大，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啊？你真打算不在这干了？”“怕我没饭吃？”“那倒不是……”朱麟支支吾吾地说，“老大，我就是想跟你……”“我知道。”顾以舟说，“跟着我就是了。”朱麟又叽叽喳喳了说了好些，顾以舟自始至终的态度都很平静。不一会儿，两人似乎是离开了。南佳恩又在隔间里待了一阵子，生怕顾以舟还没走。正犹豫着要不要出去，冷不丁门外传来顾以舟的声音。“当红女演员男厕所私会秘密小鲜肉。”顾以舟顿了顿，说，“喜欢这种标题？”完了……被发现了。南佳恩硬着头皮推开门走了出去，顾以舟站在男洗手间的门口。今天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熨得很平整，她的思绪骤然间回到了记忆深处的一个端点，南佳恩愣了很久，下意识地想要抓住某个瞬间。“咳。”她回过神来，有些心虚地问，“你怎么知道我在……”“你高中五十米及格过吗？”他扫了她一眼，揶揄道。嘴巴真毒。南佳恩道：“你真打算离职吗？”“嗯。”社会我舟哥，人狠话不多。“然后嘞？”“没然后。”南佳恩追问：“那你准备去哪儿上班？回美国吗？”“不了。”他说，“回国就不走了。”她的心里窃喜了一番，却又端着架子故作冷静地“哦”了一声。“你准备在男厕所里站多久？”顾以舟往后退了一步，沉声道。“……”南佳恩耳根一红，飞快地从男厕所里面溜了出去。她把头埋得很低，生怕有人认出自己来，一时间不急着要走，却又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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