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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那时候回头看的那一眼，他所看见的，是嘉世的队徽，还是他们的过往。

没过一会苏沐橙推开经理的阻拦，怒气冲冲地出现在办公室。

“为什么？”

她即使生气，也挺漂亮的。不过如果是苏沐秋，大概不会有这么气急败坏的表情。

陶轩弹了弹烟灰：“回去训练。”

“赶走他是你的意思吗？他为嘉世做过多少事情你还记得吗？”苏沐橙恶狠狠地瞪他。

陶轩并不如她想象中和善。

他冷冷地回了她一眼，那样子十分的陌生。很久以前，他们在无人的训练室打着竞技场，这位老板手忙脚乱略显狼狈的样子，听她说起哥哥时低眉的样子，在面前这张脸上，已经什么都找不到了。

他看到她想吐，她看到他，也想吐。

不过他还需要她，沐雨橙风的操作者。他需要她一如既往地卖力，直到用那个角色取得冠军。

“我是老板。”陶轩说。

简单一句话，拒绝她任何的质疑。

“我的合约只剩一年半。”苏沐橙恶狠狠地回。

她也用一句话，彻底割断情分和客气。

只剩一年半吗？

苏沐橙甩门离开，陶轩继续看回窗下。

叶秋的身影，已经哪里都找不到了。

君莫笑在网游里风生水起的时候，陈夜辉虽然觉得不怎么光彩，也还是咬了咬牙上报了。他比谁都承认叶秋的实力，从来不觉得自己可以不自量力地战胜他。

向陶轩请示时，他其实还有点期待，希望大老板能亲自下令派职业选手去灭一灭君莫笑的威风。他可是听说，叶秋退役，是老板一手造成的。两个一起打拼江山的人为何闹得撕破脸的下场，熟悉勾心斗角的他早就嗅出了其中一点意味。

最不想看见叶秋风光的一定是老板本人吧！陈夜辉窃喜地等待着借刀杀人。

可惜陶轩只是摆了摆手，不甚在意地说：“总不能连网游都不让他玩吧，叶秋那个人没了游戏会死的，随他去吧。”

至于叶秋在游戏里的折腾本事，陶轩又不是没见识过，总不能要求叶秋玩游戏低调点，那根本不符合他性格，也不可能限制得住。

他跟叶秋没有什么个人的私仇，除去八年前心里那道刺，经过岁月的发酵有些变质，却也不到全盘腐坏的地步。

但最终，陶轩还是站在了叶秋面前。

玩网游是一回事，建立公会、成立战队、甚至把嘉世的主力队员玩残，这就不是一件可以无视的小事了。

从陈夜辉那里问到叶秋的所在时，陶轩罕见地愣了一下。居然就只是在马路对面而已么？原来那天在夜色里消失，其实只是钻进了网吧？

在兴欣见到叶秋，他反倒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好像把陶轩当成路过顺便进来看看的熟人。只是强硬的态度依旧，他不想做的，半句也说不动。

到了最后，陶轩都不知道自己站在这里的理由是什么。在叶秋的强势面前，他经常会莫名地就忘记了自己原来的目的，不自觉地开始退让。

而且现在的叶秋，让他也有点陌生。不是因为半年没见的关系，而是……这样的叶秋，已经是六年未见了。

在联盟初成立的时候，叶秋就是这样满身邪气，没有道德地在网游里钻着空子，偷走一个又一个boss，调戏挑拨着各种公会，拉拢又背叛，落井又下石。而且做起这些事情时，又显得那样理直气壮，一身正气，连眉眼都飞扬起来。

但战队壮大起来之后，各部门分工其职，选手只需要训练训练再训练的时候，陶轩记得的叶秋，就是一直在训练室里训人，叉腰叫骂“你们能不能扔开那些想要表现自己的心机，把心思放在操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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