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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入冬三（第1页）
“哈，别得这么悲观。”挈拍了拍莫依的肩膀，站起身道，“四处走走？我腿都要麻了。”
“这不是悲观，”莫依跟着挈一同起身，拍干黏在裤子上的碎石和细沙，“是事实。我能感受到，我的很多思想不受控制，这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无力福就算我知道脑海所想的事并非我原本的意愿，可它还是不受控制地渗透进来。”
“那是什么事？”
“什么？”莫依没听明白挈在问什么。
“你不是，你明知道所想之事并非本愿，还是在不断渗透吗？那件事是指什么？”
莫依迟疑道：“我想成为依皇。”
挈瞪大眼睛。
这副模样的他格外像海鬼。
“你想成为依皇？”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很不像我会思考的事，对吧？”
挈点头。
莫依一直是与世不争的性格，他想要成为依皇？太阳从西边出来都比这靠谱。
“我搞不懂你，你明明知道这不是自己会有的想法，而是莱城影响你产生这样的目标，那就不必管它。”
“不懂的是你。”莫依摇头，跟在挈身后。
他们走在陡峭的山路上，稍有不慎便会坠入大海，不过两人都闲庭信步，完全没把左下方汹涌的海辣回事。
“我渐渐要被这种想法同化了。就是，我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本意，而什么是莱城强加于我的思想。如果一个两个还能甄别，可你要知道，我可是从生活在莱城，脑袋里有多少东西不属于我，而是吾屠的意愿？”
莫依颤抖地叹口气。每当想到这件事，他都会感到格外不适，呼吸也变得困难，那些钻进鼻孔的海水气味似乎在里头化作真实的海水，窒息之感从鼻腔涌进喉咙。莫依猛然吸了下鼻子，新鲜的空气涌入鼻腔。
一旦知道了莱城的真相，关于本我和他我的想法便非常值得玩味。莫依平日尽量不会触及此类话题，不过不好好想想，心中总会憋得慌，现在正是机会。
他继续道：“你明白我的苦衷吗？究竟有那些思想是我本来有的，那些是被强加进来的，根本分不清楚。”
挈点头：“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像想成为依皇这样比较明显的，不属于你的思想，你可以确信；但那些细枝末节的想法，你无从考证。”
“就是这样。”
莫依早就习惯挈能这么快跟上自己的思路。
毕竟他也在成长。
“我觉得我可能真有一会理所应当地接受想成为依皇的想法。”
“你完全不想成为依皇？”挈换了种思路问。
“当然不想，我为何要成为依皇？”莫依很快便有了答复，这是他的心里话，当然不需要很多时间思考，只管便是，“我没有兴趣成为万众瞩目的人，更不会为了那个位置而杀人。”
“现在你是这么想的，按你方才所言，这些想法以后可能都会变。”
“是啊。”莫依认命般抬头仰望空，璀璨的百日正高挂空，在他右眼的一角。“那时候的我，还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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