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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幻灵真相（第1页）
纪殷泡好了新的茶水送进来，顾漘从他手中接过水杯，指腹在杯沿不断摩挲。
卫瑾注意到他的小动作，问：“在想什么？”
顾漘道：“蛊虫。”
上次已被压制的蛊虫不可能无缘无故苏醒，而他今日第一次来时，也未见蛊虫异动。
顾漘猜测：“那名女子最有嫌疑。”
“应当不会。”卫瑾摇头，心虚地看顾漘一眼，“她叫南烟，以前是颐华宫中的掌事宫娥，也是母后的贴身婢女。”
皇后虽总喜安插眼线监视他，但到底是亲生母亲，不会做出此等毒害之事。
“除非是被人收买。”卫瑾道：“我会派人盯着她，查明之后绝不姑息。”单就给他下药一事，也足够南烟死上好多次了。
过了半晌，顾漘的拇指仍在白玉杯沿摩挲。
卫瑾问：“还在想什么？”
顾漘眼神微眯，突然道：“我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什么？”卫瑾疑惑。
顾漘捧起桌上的紫金玉香炉，烟雾自盖孔中袅袅升腾，弥散在空气中化为虚无。卫瑾房中常年燃着珍品奇楠，他是知晓的，但今日这香气却有些不同，细闻之下，似混杂着极淡的幻灵香。
左手轻轻煽动那缕缕烟气，嗅入鼻中朴素绵长，是纯净奇楠沉香。
扫视屋内，顾漘又取下烛台上的一只蜡烛，吹灭烛焰，果然……
灯芯残余的白烟中散发着淡淡的幻灵香。
“屏气。”顾漘对卫瑾道：“把手给我。”
卫瑾依言照做，顾漘沾了点蜡油抹在他的手腕上，体内蛊虫立马有异动之相。
白色衣袖一挥，余下的点点灯火尽数熄灭。
“古怪出在蜡烛上。”顾漘道：“这些蜡烛中被人混入了幻灵香。”
“幻灵香？”卫瑾记得先前时日在某本医书上看到过——幻灵香，由幻灵草提炼而成，有安神助眠之效，常入药。
“不完全对。”顾漘道：“量少时安神助眠，用量过多则易使人致幻，也常被用做培育蛊虫的毒引子。”
正因如此，幻灵香能使卫瑾体内蛰伏的蛊虫苏醒过来。
王府内的杂物用度由户部统一发放，蜡烛中含幻灵香，无非两种可能，一是户部送来王府时便已经有了问题，二是被王府中的下人掉了包。而卫瑾一月前用幽魂散装病昏迷那次，已把府上内应清理干净，应当不会是后者。
顾漘顺着他的思路想下去，如果问题出在户部那边，想要查清就有些费力了。
“也不是不能查。”卫瑾冷笑一声，“明日带你去个地方。”
顾漘点点头，“好，那你先歇息。”
言罢，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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