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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守城的决心（第1页）

旷野之上，战事又起。

汝阴城外，九夷之师在黄飞和赤劐的带领下，再度兵临城下，剑指城池。

城楼上，樊武和青云铖表情严肃，看着黑压压一片的九夷之师。如今，城内军械粮草告急，城防军在之前的一战中大伤元气，仅凭守城士兵的战力，好像有些无法抵挡九夷的攻城了。

更严重的是，商王还在他们手中。

此时，汝阴城守军的士气低迷，对九夷之师的围城根本提不起什么战意。

樊武看着被敌军困在囚笼里，用铁链拴住琵琶骨的子履，额头青筋暴起。

城楼上的风裹挟着尘土，吹得旗帜猎猎作响，却吹不散樊武心头的憋闷。他死死盯着城下那辆简陋的囚笼，子履穿着沾满尘土的囚服，琵琶骨被粗重的铁链穿透，鲜血浸透了衣料，可他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目光穿过层层军阵，落在城楼之上，平静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

“这群畜生！”樊武一拳砸在垛口上，石屑簌簌落下，“竟用这种手段折辱大王！”

青云铖按住他的肩膀，声音沙哑：“樊将军，冷静。他们就是想激怒我们，逼我们出城。”他何尝不怒？可他更清楚，此刻的汝阴城就像风中残烛，出城迎战无异于自寻死路。

城下，黄飞勒马站在囚笼旁，扬声喊道：“城上的人听着！商王在此！若想他活命，即刻打开城门投降！否则，三日后，我便在城下处决商王，踏平汝阴城！”

九夷士兵齐声呐喊，声浪如潮，震得城楼都在发颤。城上的守军脸色煞白，握着兵器的手微微颤抖。有人忍不住看向囚笼里的子履，眼中满是不忍与绝望——连大王都成了阶下囚，这城，还守得住吗？

“都给我打起精神！”樊武猛地转身，厉声喝道，“大王还在等我们！你们忘了大王说过什么？商国的城墙，是用百姓的信任和将士的血筑成的！九夷想踏平这里，先从我们的尸体上踏过去！”

他的声音带着血丝，却像一记重锤敲在守军心上。有人攥紧了兵器，有人咬着牙抹去眼角的泪——是啊，大王还在，他们不能退！

子履似乎听到了樊武的声音，微微侧头，目光与城楼上的樊武相遇。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被铁链锁住的手，做了一个极细微的动作——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敲了敲囚笼的木栏，一下，又一下。

樊武瞳孔骤缩。那是商军传递密信时用的暗号：“稳住，援军至。”

援军？樊武心头剧震。他派去求援的人还没回来，哪来的援军？难道是……北蒙军？还是伊尹监军的同盟军？

不管是谁，大王的意思很清楚——不能投降，要等！

樊武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心绪，对着城下朗声道：“黄飞！休要痴心妄想！我商国将士，宁死不降！有种你们就来攻，看看这汝阴城的城墙硬，还是你们的骨头硬！”

黄飞没想到城上还敢嘴硬，脸色一沉：“好！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来人，把囚笼推到城下，让他们好好看看，他们的大王是何等狼狈！”

两名九夷士兵推着囚笼，缓缓走向城墙。子履抬头望着城头，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或沧桑的脸，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城上：

“诸位将士，本王无碍。”

他的声音带着伤后的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九夷能擒本王，却撼不动商国的根基。汝阴城的每一块砖，都刻着‘守土护民’四个字。你们守住这里，就是守住了商国的将来。”

“至于本王……”子履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丝毫颓丧，“不过是暂时被困罢了。等你们的援军到了，本王自会回来，与诸位共饮庆功酒。”

城上的守军愣住了，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呐喊：“愿与城池共存亡！”“等大王归来！”

士气，竟在这一刻悄然回升。

黄飞脸色铁青，没想到子履身陷囹圄，还能鼓舞士气。他怒吼道：“给我攻城！今日定要拿下汝阴城！”

九夷士兵如潮水般涌向城墙，云梯搭上垛口，刀斧撞击城门的声音沉闷作响。樊武与青云铖对视一眼，同时拔出兵器：“弟兄们，守住城墙！让九夷看看，我们的骨头有多硬！”

箭矢如雨，滚石如雷。城楼上，守军将士忘却了恐惧，忘却了疲惫，眼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这里，等大王回来，等援军到来。

囚笼里的子履望着城上浴血奋战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他知道，樊武看懂了他的暗号，也知道，殷川的北蒙军、伊尹的同盟军，正从不同的方向赶来。

这场围城，不是结束。

只要汝阴城还在，只要将士们的信念还在，商国的希望，就还在。

城下的厮杀声越来越烈，城上的呐喊声越来越响。阳光穿过硝烟，照在子履带血的脸上，也照在每一个坚守的身影上，仿佛在预示着，黑夜再长，终将迎来黎明。

城墙的每一道裂痕都刻着不屈的誓言，每一寸土地都浸透着勇士的血汗。子履缓缓闭上双眼，心中默念：大商的脊梁，从未折断。风卷战旗，残阳如血，守城的最后一刻，无人后退半步。

城楼上的厮杀愈发惨烈，樊武挥舞长刀劈落一名爬上城头的九夷士兵，滚烫的血溅在他脸上，他却浑然不觉，只嘶哑地吼着：“守住！都给我守住！”

青云铖的箭囊已空，他抄起身边的短矛，精准地掷向云梯上的敌军，口中不忘呼应：“援军就快到了！想想大王的话，商国的城墙，绝不能塌在这里！”

囚笼中的子履看着城上浴血的身影，指尖悄悄摩挲着囚笼木栏上一道不起眼的刻痕——那是他早年为标记囚笼材质留下的暗记，只有商军核心将领知晓，意味着“三日内，东南方向有援”。他算准了黄飞急功近利，定会将他推到城下施压，正好借这个机会传递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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