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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华从、何慎两人犹豫要不要进去之时,身后突然传来声音,“华当家与何当家来得这么早啊!”
回过头,发现是二当家蔡双以及三当家何为先。华从率先回神,脸上的阴郁瞬间被浅笑取代,“原来是蔡当家跟何当家啊!呵呵呵,郭帮主真是面面俱到,滴水不漏。”
“嗨呀,我们俩老咯,最多也只能旁听旁听、凑凑热闹,真碰上事还得看你们这些年轻人!”何为先深谙中庸之道,压根不搭理这番近乎挑事的话,笑呵呵打圆场、和稀泥。
而华从自然也熟悉他的性格,并不多言只是置之一笑。可何慎就没那么深的城府了,撇撇嘴表情不屑道:“二当家倒是看得明白,可惜只是看得明白、说得出口罢了,其他的嘛……呵呵。”
话音落下,气氛瞬间变得无比尴尬。任何为先再大胆,他也想不到自己几句打圆场的话竟会招来讽刺和嘲弄。
脸色霎时涨得通红,双眼圆瞪死死盯着何慎,想争辩几句却还是忍了下来。连出好几大口气缓和缓和心里激烈,别过脸不再看一眼。
旁边的蔡双急忙挥手,“三位三位,深夜到此是为了议事,不是吵架!依我看咱们还是先进去吧,可别让帮主等急咯。”
“言之有理,我们一起进去吧。”华从不想浪费时间,直接带头往里面走去。
“哼!好像说错了似的。”何慎侧目瞥了眼咬牙切齿的何为先,仍旧半点面子也没给,背着手晃晃悠悠跟上。
“你!”何为先心里刚压下去的怒火重新旺盛,愤恨低吼。
蔡双不由暗自长叹:你说你们俩也没什么深仇大恨,何必斤斤计较、针锋相对,弄得跟大家都难办呢?
想着想着他不禁摇了摇头,无可奈何地伸出手拍拍何为先的肩膀,温和劝道:“老何啊,咱们都已经这个岁数了,再能活也活不了几年,小辈想说就由他说去呗,又掉不了块肉!”
“我知道。”何为先别过脸,长长吐出口浊气,“可你也看见了,他实在太过蹬鼻子上脸!”
“哎,算了算了,我们先进去吧,以后当没听见就是。”蔡双拉住他,边往里面走边劝道。
连拖带拽,一路劝说安抚,走走停停总算来到议事堂外面。并肩跨过门槛进去,抬头却发现除了他俩外,屋内还坐着众长老、华从与何慎,就连帮主郭明都已经端坐上首。
“帮主……”两人急忙收敛情绪,拱手行礼。
“二位当家,坐,快快请坐。”郭明脸上挂着从容笑意,抬手示意他俩坐下。
瞧见他这副表情,蔡双跟何为先交换个眼神,心里都无比疑惑:帮主今天这是怎么了?为何笑容如此灿烂?想开了,还是受气太久,麻木了?
“坐呀两位当家。”郭明发现他俩迟迟没有动作,还以为没听清,于是立即重复一遍。
“哦哦,好,好!”两人悻悻回神,强压下内心疑惑,相继走到空着的椅子前。
刚坐稳屁股,郭明便有了动作。把手伸进怀里掏出急递,开门见山道:“诸位长老、当家,莫约个把时辰前我收到一封官府送来的急递。看完内容后,自觉事态异常紧急,所以召集大家商量商量。”
话毕他直接将急递传给位置最近的长老,抬手表示:“大家传着看看吧。”
“好。”那名长老微笑点头,伸出手接过来,打开信封粗略浏览后传递给下个人。
仅用小半刻钟,议事堂内坐着的人便全看了一遍。郭明也不再踌躇,果断开口问道:“诸位长老、当家有何看法,都说说吧。”
“官府要求,咱们不能不办,况且也不是什么大事,找两个人而已。”一位抽着旱烟的长老环顾众人,笑道。
另一名长老开口附和:“这话在理!依我看呐,不如就按急递里所说,让长江下游的漕帮兄弟眼睛放亮点,盯紧点。”
闻听此言,蔡双、何为先、华从与何慎刚想出声赞同,却被郭明抢先一步,“不妥,此举甚为不妥!汴州官府虽然只要求我们漕帮下游的兄弟盯紧点,但同时也给出了要找之人的具体特征,所以依我看来,绝不能简简单单的听话照办!”
“帮主,人家信里怎么说,你就怎么做嘛,妄加揣测、画蛇添足有意思么?万一弄错了,白费功夫不说,知府和锦衣卫指挥佥事的怒火谁买单?你?还是漕帮所有兄弟?”何慎本就跟他不对付,如今又逮着了机会,哪会轻易放过?面露轻蔑地侧目斜睨,撇撇嘴反唇相讥。
发觉其明显透露出找茬的意味,蔡双、何为先、华从以及众长老立马很识趣地闭上嘴巴,道道玩味目光汇聚向上首。
而郭明似乎早有预料般,安然端坐,表情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待声音消失方才平静出言,语气平淡道:“漕帮虽然一向与官府交好,但说到底还是江湖门派,而此事又有锦衣卫的大人参与其中,岂敢把话都讲明?”
“这……”何慎无言以对,也不敢再说话。
刁难刁难没根基没势力的郭明,当然手到擒来,轻轻松松,但要让他议论官府、猜测锦衣卫的内里意思,那绝对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
见自己扯起的大旗镇住了何慎,郭明毫不犹豫,马上乘胜追击,“但是吧,有件事肯定没有错,那就是汴州的大人们想找到急递内所写之人!而我们漕帮必须尽力协助,我说的可有错误?”
有刚才几句话作为铺垫,在座众人哪里敢顶着得罪锦衣卫嫌疑,吐出“不对”二字?
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默契地闭嘴沉默。一个字没说,总该不会被挑出毛病吧?
而郭明则眉眼弯弯,嘴角难免上扬,心中无比得意:想找茬?呵呵,也不看看老子手里有什么!狂啊?怎么不狂了?
目光缓慢扫过众人,干脆利落定下调:“所以我私以为,咱们得尽心尽力,众当家、长老亲自坐镇,发动所有兄弟,替大人们找出急递中所说的人!”
“诸位可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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