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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97
【李允浩视角】
那时候,我不明白的事情原来有那么多。
天放晴的第二天,我去了水原,直到现在,我还是会问自己,比起寻找,我选择等她回来,是不是对的决定?是不是在怨恨的背后我一直相信的,是她对我的感情?但是那些梦到她的夜里,梦中的眷恋随着醒来就被怨恨缠紧,像毒蛇叮咬着不能愈合的伤口,不去寻找,也许只是看清了生活的本来面目,什么命中注定,只不过是情浓时的傻话而已。
那次去水原,在敏静家的对面,被怒放的花朵缀满枝叶的月季,向上攀爬着墙角,阳光洒在地上,我站在灰色的阴影里,就站在那里,看着敏静位于二楼的家。
没有上去敲门,多少都有些心慌,有些事,不是告诉自己照那样去做就可以的。
即使我努力的让自己态度诚恳,我怎么开口说明我的来意,是道歉还是请求?还是寻问敏静的行踪?无论哪一种,他们都有可能对我置之不理,冷淡的拒绝,我有被这样对待的心理准备,只是她的父亲出院不久,我不能不顾忌这一点。
想要见到她的家人,不是困难的事,假期的时间很充裕,早晚的时间都可以看到他们出门或者回来,但我没有上前,我心里希望的不是这样的见面,也许只是等一个时机,一个可以那个家门的时机。在开始的几天,我还幻想着,幻想敏静没有走远,说不定在哪一天,她的身影就突然出现在家门前,幻想总归是幻想,是飘在空气中的泡沫,碎的无声无息。
见到敏静的大姐,是我第三次去水原的那个下午。
当时接到学长电话,正要赶回学校参加篮球训练,骑着车路过KT公司,看到她从里面出来,捏住车刹是下意识的,她正快步向这边走过来,还未跨下摩托车的我,在她一瞥头时看到了。
她愣了一下,我停好摩托,看到她转过身,一个穿着公司制服的男人喊着前辈,叫住了她,两人交谈的时间有几分钟,我一直等在路边。
李允浩对这家人来说是不受欢迎的,是不想看到的。
从那个女人结束了谈话,侧身向旁边走去时,我更深的感受得到。
但是不管会被怎样对待,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我的双腿已经向她迈了过去。
从那时开始,或许是从做出比起寻找有更重要的事的决定开始,我都在接近这家人的过程中,感受着内心的痛苦,这份痛苦不仅是出于对敏静不能忘却的爱,在那段时间里,用恨来解释更恰当明了。叔叔不知道,我诺言般的回答,隐透着我压制不住的恨,折磨着我,想起她的每分每秒,折磨着我。
“哦?是你?”她偏头看着我,很惊讶的样子。
“您好。”我再次向她问好,弯了弯腰。
“你有事吗?”
“只是打个招呼。”
她哦了一声,以前只是觉得她有双敏静的眼睛,这样面对着说了寥寥数语,却恍惚听到敏静的声音,她看了看我停在路边的摩托,说:“我们还没熟到需要专门停下来打招呼吧?”
我笑了笑,对她尖酸的话装着傻,问她:“要去哪里?我送您吧。”
她仰起脸看着我,我等着她说出更尖酸的话,对这个女人我不抱侥幸的心理。
而她只是动了动嘴唇,似乎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阳光穿过身侧松树弯曲的枝丫照在她的脸上,她眯起了眼睛,那一刻我撇过头去。她有一双敏静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弯弯的形状,大而明亮,午后炽热的阳光照不进我心里阴暗的缺角,我始终挣扎在思念和怨恨之间,对在胸腔里翻涌的因感到被抛弃而痛苦的浪潮无力驱逐。
“算了…”她叹了口气说,我吃了一惊。
“只是去前面的商店,几分钟就到了。”她说着紧了紧挂包的带子,没有看我的顺着栽着松树的街道走远,我没有追过去,转过身看着泛着白光的马路,正值红灯的路口,车辆首尾相接的排列着,人行横道的斑马线,来往穿梭着行人,几把遮阳的花伞旋转出曾经这样的午后,她靠近撑着伞的我,从马路的一边走向另一边。
敏静,你在哪里?
阳光刺眼的天气,我的世界还在下雨,你知道吗?
赶到学校篮球室,已是三点多钟,队长发了一通脾气,训练一直持续到天黑。
结束后,我坐在地板上,汗湿的衣服贴着皮肤,身体静下来,心就静不下来。
敏静大姐对我的态度,让我大感意外,而我又想不出所以然。
“接着!”尹胜俊朝我扔来一瓶矿泉水,我没有接住的滚到脚边。
“这要是篮球没接住,会被骂得狗血淋头的。”他笑着,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我看了他一眼,扭开瓶盖喝了几口,将剩下的水倒在裸露的胳膊上。
“发什么疯?失魂落魄的…”他摇了摇头说。
“不觉得热吗?”我有气无力的躺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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