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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兮（第2页）

“你不用过来。”道长身法快几个移步就到了司芒身前“忘了告诉你，这张符引发的手势与普通符不同。我就演示一遍，你记好了。”

“这你都”司芒万分无语地跟着道长做了一遍手势，一切又准备就绪。

在平静了许久后，寂静的山林中响起断断续续，忽远忽近的风声。时而如飞鸟掠过树梢，时而如鱼尾拍击水面，变幻莫测难以捕捉。

修士闭上双眼封闭视觉，反而可以‘看’到更多的东西。至于能‘看’多远，‘看’多清晰，取决于个人的天赋修为。

除去四周褪掉颜色树木，司芒的视野中央出现了一团飘忽不定的青雾，不远不近，于距她十步远的地方缓缓地打着转儿。似乎是试探，又有所忌惮。徘徊逡巡，间或翻涌一下不再接近。

司芒耳边开始出现微弱的哭声。从小声抽泣，到悲恸痛哭，再到听觉之中一片凄厉哀嚎。而那团青雾始终保持着最初的节奏，不紧不急。‘视觉’与听觉上极大的反差使得司芒非常难受，仿佛身处于两个完全不同世界。不安感愈发强烈。

这究竟是试探，还是攻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展开？青雾又近了些好似准备发动进攻的野兽，在猎物的颤栗中感受欢愉。

司芒忖度着，突然大惊失色。她猛然张开感知，毫无保留。‘视野’瞬间扩大数倍，在方才‘视线’不及处已经悄然出现无数团青雾，成包围之势向她缓缓聚拢。她冲向面前那团始终围着她打转的青雾，一穿而过。果然，听觉中的才是真实的情形，眼前的不过是一个幌子！

耳中哭嚎刹那间震耳欲聋。司芒立即引发胸前的符咒。无数青烟自她胸口喷薄而出！

这是什么！

这个符怎么回事！司芒想将那符咒从胸前掏出，但为时已晚。符纸已化作齑粉，其放出的恶鬼数不胜数，铺天盖地，怨气冲天。青烟翻涌，汇聚成巨大漩涡向她席卷而来。

遭了！若是被卷入其中，必定魂飞魄散，尸骨无存。司芒拔腿就跑。若论速度她一定比不过这些恶鬼，但该拼还是要拼一次的。赌上运气，总觉得自己似乎命不该绝。

司芒四脚并用，怎奈身后的吸力越来越强，她一步也迈不出去了，勉强抱住树干已是极限。涌来的恶鬼开始如鱼群捕食般的撕咬她的皮肉，耳中刺耳的嘶嚎声令人疯狂！她痛苦地尖叫，皮肤寸寸裂开，鲜血顺着她的脸颊淌下。

有时，还不如做一个凡人。这种时候还能痛快些。

就在司芒放弃挣扎，睁开眼睛的瞬间！‘眼前’白光一闪。霎时，耳边清净了。

她睁眼，慌忙四顾，不见人影。

是剑光！道长从不用剑。救她的人呢？

司芒松开紧抱着的树干，踉跄后退，喘息未定。林中雾气散去了许多，唯有道长那边依旧阴沉浓郁。她拭去滑落眼角的血珠，刚迈出一步便跪倒在地。她试着爬起来，怎奈手脚不听使唤。这一次，恐怕是伤筋动骨了。

实在是太疼了，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她再次闭眼，感识层层推进，逐渐渗透进雾中。

“还不是时候。”道长笑着，说不出的阴森诡异。司芒心下一惊，那分明是厉鬼附体。怎么会这样！道长张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面前之人。

那人手中握着一条细长的树枝，轻声道“交给我吧。”

怎么会是树枝？司芒寻思着，只听道长又道。

“有时过于心急效果反而不好。”道长说着七窍开始溢出漆黑的鬼气。

不能再拖了，必须动手了。司芒心中了然，这种情况下只能杀死道长，没有两全之法。

这道理她明白，那人自然也明白。他抬手，一道剑光洞穿了道长的胸口。耀眼的光芒中，道长的身体化作黑色的粉末，消散了。

那人扔下树枝，轻叹一声，抬眼，竟与司芒‘视线’相对。她来不及惊诧便被截断了感识。疲惫，痛苦沉沉压来，意识逐渐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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