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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萧萧木叶（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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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秋生看着娘不断地冲他摇头，娘口里斜着一块白布，呜呜咽咽喊不出来，只剩满脸的泪，眼睛挤出来，挣扎着被人摁跪在地。

“嗵”“嗵”枪声惊得三哥窜了起来，又被枪把子砸下去，三哥腿一软跪倒在台子上，雪上都是娘流出来的血。

“娘，娘。”

秋生伸手去抓。

娘不断地冲自己摇头，人群中只剩他和娘，隔着许多静默的人对望。

“娘！”

秋生喊了出来。

于此同时，三哥也倒了，二哥一扬脖子也倒了。

妹妹......她睁着大眼睛往四周看......

秋生腿都软了，脑袋嗡嗡地响，只剩下雪地上的血，还有雪地里的自己，自己腿上的血，流着流着又流到那高高的台子下，和娘哥哥妹妹的血融在一起，他看着自己也倒在台子上，他也死了。

秋生脑中画面变成灰色，暗暗的再也看不清楚，只剩下“突突”的枪声，在他耳边鸣叫，刺得他眩晕呕吐，恶心地往上反胃，呕出血丝来。

他突然看到师父的脸，也是灰灰的，暗暗的。

秋生惊出一身冷汗，师父也没了！

他惊得一下就坐起来，张口叫了一句。

“师父。”

他总看见灰灰的师父就像在阴影里，也像那天台子上，雪地里，可现在眼前这个师父却不是灰的，秋生有些恍惚，眼神呆滞，他极力要看清眼前这人。

李明信忙答了一声，觉得徒弟似乎心绪不宁。

他和华英夜夜不得好睡，两人换着班的守着秋生，就怕孩子出意外，也怕孩子突然醒来见不着人，再跑出去怎么办？

李明信看着秋生，见这孩子不哭不闹，也不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自己。

秋生忽而落了一滴眼泪，看着李明信说：“我......是舒和。”

“哎，对对，你是舒和。”

李明信不知道秋生在想什么，或者想说什么，忙将华英叫了过来。

华英看着忽然醒过来的孩子，后怕大过惊喜，试探着问：“你还认得师娘不？”

秋生点点头，一闭眼睛两大滴泪落下来，滴在被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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