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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水上枭（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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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道这是为何？

原来，这是长乐坡去年秋冬流传至今、绵绵悠长的凄美的传奇。这传奇，是由一艘北来的商船带来的。船上卸下了一口大棺材。样式古朴，却是上等楠木材质。还由众人扶持、抬下来病人。

一位年逾古稀、身材高大却又极羸弱的病人。

这老人是本地人，名叫戴通。如今，就是在长乐坡，也已没多少人还记得他。可回到十多年前，此人可是威名赫赫的豪侠。

历来称豪侠者，总囿于或南或北一个不太大的地域。他不同。他的领域几乎遍布数千里的大运河。中国的历代王朝，基于政治、经济和军事的考量，都很重视运河的开凿和整治。隋朝更甚。隋炀帝不惜竭尽国力，在前代的基础上一举开凿出贯通南北、福泽千载的大运河。其后的大唐朝，对运河的的开凿、整治与浚疏，更是长年不断。这就造就了大唐朝特别发达的漕运及其运河经济。同时，也成就了不知多少在运河上讨生活的英雄好汉。

戴通是先驱者之一。

有三十多年，长达数千里的大运河江湖，没有哪一个好汉，感不买他账的。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个英雄汉，那年却载倒在陌生的他乡。弄得曾经有一段时间，弄得囊无分文、重病缠身。

如今，他终于回家来了。

带还回了爱女的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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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又神奇地复活了。

如果没有这次复活，我就没必要去说他了。他后来重新辉煌于运河舞台、尽管这回的辉煌，有了更多的苦难，而且是在幕后。

下面这故事，是戴通的大女儿戴乃宁后来断断续续说给李白的。我只是觉得好有意思，大女儿戴乃宁、女婿汪秉真，后来都与我的这篇李白故事，包括后面的几部有重大关系。

先说这故事的主人公戴通。

这戴通，出身官宦之家。远的不说，唐以来好几代如此。京中有几家商铺，老家长乐坡也有百十来亩山地。早年讲武好侠、横行闾里。后因祖隐，得了一个小京官，安稳了几年。再后来，父死。他把继承下的家产留给乃弟，投身到大将军哥舒翰军中，以奔驰漠北、厮杀沙场为快。没几年，积军功升至从五品的归德郎将。以这轨迹推测，如果运气好，他应该会像哥舒翰一般以大将军留名青史。不料数年后，他却挂冠而去、跑到扬州闯荡南国江湖。没多久，侠名鹊起、一时威震秦淮。此后数年，被朋友裹进商圈。一开始，是偶尔帮朋友站站台。后来，就索性自个儿做了老板，与人合股贩运大宗商品，兼代理官府的漕粮，奔走在长达数千里的大运河上。这等为，很有点类似后世的镖行老板和漕帮老大。当然，类似而已。因为那样的环境还没生成，那般人的理念，也并不存在。

他之所以倒霉，也源于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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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喜欢这感觉。

至少眼下是这样。要说戴通这人，最大的好处是拿得起，放得下。一件事后过后，还能多想想、掂量掂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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