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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望海崖奇遇（第4页）

大个儿已尝过山月一巴掌，便一挥手：“散开！围住她，敬酒不吃，让她吃罚酒！”

山月一看这个情势，知道来者不善，而且似乎是早就盯住她了。她不能再多想了，倚着古柏，只是不出击，一个“坐地立马桩”的招式，以“飞脚连环锤”应付。这五六个人中，也有两个会几下拳脚的，一左一右围住山月，一个“蛟龙出海”，一个“黑虎穿心”，情势有点危急，山月不得不使出看家本领“通臂拳”，用弹、冷、脆、快、硬，压住了对方。只见她步法灵活，出拳神速，发拳如电，拳、掌、腿交加，密密层层把自己包裹在里边。山月由防卫转入进攻，便使出了“白鹤拳”，这种拳法外柔内刚，讲究的是蹿、蹦、跳、闪、转、腾、挪，恰如白鹤凌空，时而扑翅猛扫，时而飞爪直进，她自知寡不敌众，又一个“燕子七纵”，原想往山下夺路而逃，只见退路已被堵住，便纵身跳到了崖顶上。

五六个歹徒一拥而上。

山月不用回首也知道，崖下是茫茫大海，海风急骤，涛声不断。

山月什么也想不到了，只想拚他一两个，然后以自己的清白之躯跳进大海。她是会游泳的，只要在跳海时不落在礁石上，那么还有生路，还可以找到这些歹徒。

山月往前两步——她已经无法再后退了。这时，只听有人大喝一声：“看拳！”一个“伸手牵羊”，把为首的歹徒打了个嘴啃泥，接着一个人影，突然蹿将上来，三拳两脚，把剩下的歹徒打得作鸟兽散，一溜烟逃走了。

山月如乘云雾，如在梦中，不敢相信这竟是事实！哪有那么巧的事呢？哪有那么好的人呢？这般巧、这般好，却偏偏让山月遇上了。

“谢谢你救我一命！”

“我听见动静便找上来了，我也有点怕，但，顾不得了，谁碰上都应该这样做的。”

“你是郑龙？”

“你是山月？”

山野恢复了平静。

涛声、风声也不再是那样惊心动魄了。

山月觉得很累——那是她过去做了噩梦之后常有的感觉——刚才，也如同一场噩梦一样。

她的面前站着郑龙。

天那！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机遇、巧合？

山月忽然感到：郑龙本来没有加害过自己，而现在，却是他救了自己。

“下去吧，很晚了。”郑龙轻声地说。

山月“嗯”了一声，他们一前一后走到谷地上，山月找到了自己的春秋衫，弯腰去拿时，左腿一阵钻心的痛——刚才挨了几下拳脚——便“哎哟”一声，蹲下身子。

“怎么啦？”郑龙一边着急地询问，一边拿起衣服，扶着她的手臂。

郑龙尽管轻轻地扶着，然而，山月敏感的心灵里，却已经感觉到了异性的如电击一样的威力与入微的体贴。她站了起来，郑龙为她披好衣服，一只手仍在轻轻地扶着她。

山月站着，她在这一瞬间不想走了。

她是在期待吗？

也许是的。人身上的很多感情都是可以转化成爱情的——诸如感激、崇拜、怜悯、同情等等，毫无疑问，她是感激郑龙的。

郑龙还在扶着她的手臂。

山月感觉到郑龙的搀扶，已经变成轻轻的抚摸，五个手指的蠕动，以及从手指尖上散发出来的男人的热量，冲击着她的心坎。她低下头，闭上眼，判断着一场暴风雨过后，是不是还会有什么新的突变。

郑龙能把自己轻轻地拉过去、拉到他的怀里吗？他会突如其来地拥抱自己吗？如若这样又该怎办呢？还有，郑龙会不会凭着自己的力气和有利的环境，强行要求接吻呢？象夜幕下的街道旁，公园里的一些人那样……

但是，郑龙没有这样做。

他松开了手，“把衣服穿上，小心着凉。”

山月顺从地穿好了外套。

关心和体贴要比肉欲的冲动更能征服人，孤傲的山月，因为郑龙出入意料的举止反而感到叹服、羞愧。

山月是那样温驯，尽管很有分寸。

他们肩并肩地走着，走得很慢、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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