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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与他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的，姚远的态度却略显冷淡，只微微点了点头，敷衍了一句：“好久不见。”说完，他便对纪然说：“咱们回去吧？”纪然点头说好，临走前，她胜负心作祟，有意朝杨佳映显摆：“倒也不是我不能吃辣，只不过我有男朋友做，这次就不和你们去了。”杨佳映眉眼笑成囧字，连连应和：“是，是，快和你男朋友回去吧，让你男朋友给你做。”说到“男朋友”三个字时，她分明提高了音量，有意突出这是强调的重点。姚远的脸色明显较刚才缓和下来，换了种神情看了杨佳映和秦羽阳一眼，牵着自己的二哈回家了。纪然沉浸在他突然从天而降的欣喜中，并没发现他的前后反差，一路由他牵着，自顾自地说：“你没看刚才杨佳映那样，好像我是有多想去当电灯泡似的，幸好你来了。”姚远若有所思，问：“杨佳映和秦羽阳……”纪然说：“他们谈了好几年了，准备今年领证。”姚远这下彻底释然，憋不住笑话自己刚才乱吃陈年飞醋，嘴角不觉向上翘，说：“祝他们半年好合。”纪然瞥他：“笑这么开心，不是说你们不熟？”姚远挑眉：“谁说的？”纪然咬舌：“没谁。”往事就像陈年老酒，越酿越醇，入口回甘，令人欲罢不能。两人进屋换鞋，姚远直接进厨房，收拾刚买的菜，吃不完的又拿出来放冰箱，见冰箱被他塞满，心里一阵满足，纪然跟在他后面，像个会说话的尾巴：“你还记得上大一时，秦羽阳来图书馆找我吗？”姚远只顾忙手里的活，洗米，煮饭，洗菜，手不停，也没看她，嗓子眼里回了个“嗯。”纪然把脸侧歪下来，让自己能够看见他面向水槽的脸，没什么波动的表情，于是说：“就那次，我自己看出来的，你和秦羽阳不熟。”姚远的眼神从手里的虾移到纪然脸上，就那么蜻蜓点水看一眼，又回到了手里的海白虾上，他在挑虾线。纪然对他的冷淡反应不甘，又往前凑了凑，说：“你不问我是怎么看出来的？”姚远拿胳膊肘兑了兑她，想让她离远点，不是故意的，可那个高度和角度，正兑到她的左半球上，他触电似的一收手，倒埋怨起她来：“不帮忙，尽捣乱。”纪然因为胖，身上该长肉的地方等于来了个二次发育，也就这点好处了，脸一红，人往后退了两步，嘴硬：“我最讨厌收拾虾了。”姚远不屑：“说得好像你收拾过一样。”纪然反击：“你怎么知道我没收拾过，我还帮我妈剪过虾须呢。”姚远也不和她辨，仔细地将一只只虾线收拾干净，放在涓细的水流中冲净，规则摆盘，每一步都像教科书，纪然看得入迷，又想如果自己是一只虾，这样交代在他手里也值了。直到饭菜摆上桌，两人开始大快朵颐，纪然一边夸赞好吃，一边问姚远：“你在法国都是自己做饭？”姚远又给她剥好一只虾，说：“基本上。”她其实还有很多关于他在法国学习生活的问题想问他，又想起他每天给她发的短信里，已经多多少少都告诉过她，她想，他是追着她去的，结果直到离开都没能见到她，还在姑姑那里吃了不知多少次闭门羹，这段艰难岁月里的往事，大概他并不想被一再提起，于是便闭上了嘴，乖乖吃饭。她不知道，这样面对面，做一桌她爱吃的菜，是他在法国每次自己做饭时的动力，穷小子，再简单的食材，他也一丝不苟的精心烹制，总想着有一天，能让她吃到。看她吃得香，他心满意足，又一个劲给她夹菜，纪然摆手：“够了够了，我真心吃不下了。”他再次强调：“我又不嫌你胖。”说着，眼神不知飘哪去，想起刚才胳膊肘的触感，笑得不怀好意。纪然哪里知道他的直男心思，嘟囔：“我从明天开始跑步。”姚远说：“锻炼身体倒没坏处，有时间我陪你一起跑。”纪然开心：“真的？”姚远点头：“晨跑吧，早起一个小时，你起得来吗？”纪然一听要早起，立马打退堂鼓：“这么冷的天，起床最难了，我起不来。”姚远说：“没事，我叫你。”他想的是每天早上再起早一点，来敲门叫她，她以为，他今晚就住这不走了。是他自己说的，晚上会住这里，盯着她睡觉。莫名一阵心慌，明明是期待的，临门一脚时却又感觉还没准备好，有点犹豫退缩，心乱跳的很符合她老处女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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